第 335 章 第四十回 步步遥,沙河广袤鲜生灵
在大宛城与此人相识,以一宝玉为换,应了回西夏之路带上药罗葛。而那宝玉,展昭与白玉堂看了,又是一块玉貔貅,精雕细琢的好玉。更二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此玉与他们在长安所碰上的疯汉手中那枚辟邪玉几乎一模一样,擦得干干净净,色沁乌金,分明是一块入土年久、取自茔中的宝物。
西域商客药罗葛和疯汉果真是到过同一个地方,中了同一种毒。
五人商议,前去大宛城寻那个孩子,弄明白药罗葛是他从哪儿捡来的。
叶小差与白玉堂省的麻烦,干脆将那西夏商客半胁迫着同路带走了,直到大宛城,寻见那孩子才将人放了。
其中周折诸多,自不必细细言说,几人总归是抽丝剥茧、寻踪追迹,找到了与西域商客药罗葛有干系的人,也便是今日这个精瘦又胆大的十三岁小孩儿。他名叫奴尔阿洪,闻说取自光明之意,长得纯朴,可却是个打小当家的精明人。这西域孩子打出生就在这大漠荒野上胡跑,只与一个爷爷相依为命,父母早亡,嘴里能说好几种胡语,汉语也通,就是说得极为蹩脚。
不过既然听得懂,大致也能与汉人交流便好办了。
听闻展昭他们问那西域商客药罗葛,这机灵的小孩儿伸手就讨东西换。
他们五人身上来这西域,又不是当真如商客般做买卖来的,哪来的东西换。
白玉堂见此不由发笑,他这阔气性子,随手赏银子也不是什么事儿,不过敢张嘴直言朝白五爷讨的小滑头还是头一个。他瞧了半晌,慢悠悠地开口,“银子确是不够,不过……”他袖子一摆,将一枚墨玉飞蝗石丢进小孩儿手心,瞧得小孩儿眼神一亮,“这玩意儿,可看的上?”他虽是出手随意,但那墨玉飞蝗石本就不是什么便宜玩意儿,且雕琢精细,在这大漠里也是鲜见的。
奴尔阿洪笑容灿烂地应了,用掺杂着胡语的蹩脚汉语说道:“那药罗葛是我捡来的,不过他不是什么做买卖的商人,我认得出来,他和我阿爹阿妈是一样的……”他嘀咕了一个词,不是汉语,五个大宋人没一个听懂的,连一路来学了不少胡语的公孙博学也没听懂。
奴尔阿洪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没明白,暗自琢磨了半天,又磕磕绊绊地道:“是塔克拉玛干的寻宝人。”
“寻宝人?”几人一愣。
公孙策立即想起在府州之时,那个垂髫小儿和老头夜中低语,说万魔窟的四面财神实则为鬼城西姥座下之人,满天下寻宝就是为了奉给西姥,听来是个寻宝的奴仆。而这传言本身就是在寻宝人口中相传。
“塔克拉玛干是什么?”展昭又问。
“山,”小孩儿指着西南面说,“和大荒漠,藏宝的地方。”
几个年轻人这才琢磨过来,这是个地名,又或者说,是再往西南面去的那一片荒漠沙海的名字。
奴尔阿洪的眼睛里闪着光,“你们汉人有人把那儿叫做死亡之海,可我们这儿管它叫做天神与先祖的赏赐。”他笑了笑,淳朴的面孔上尽是自豪,“阿爹阿妈说,那里有无穷无尽的黄沙,也有无穷无尽的珍宝财富,而得到它就是我们的运气。”
展昭与白玉堂几人都记得这小孩儿父母双亡,如今与爷爷相依为命,双亲既然也是寻宝人多半是死在沙漠里了。在大漠里寻宝本就是拿命在赌,渺小蝼蚁永远想不到下一刻来的是杀人风沙还是此生财富。没想到这般仍是奴尔阿洪对那片大漠充满向往与敬畏,仿佛是极乐之地一般。
因白玉堂几枚墨玉飞蝗石,奴尔阿洪答应带他们去捡到药罗葛的地方。
他们又从大宛城出发,往西南方向走了数日,竟是一路到了黑汗王朝的疆土约昌城所在。这还不够,等六人在约昌城休息两日,奴尔阿洪继续指着西南方向拿看不到终点边缘的大荒漠说,趁着天气不错,早些去。
又半个月去,已然时正月过半,可沙漠里仍是冷的要命。
太阳高挂在天上,万里无云,一片晴朗,那光却没有几分暖意。白日尚且还能忍受,到了夜里几乎是将人塞进冰山窟窿之中冻了起来。未曾习武的公孙策几乎想要将自己丢进火堆里烤一烤,一旦停下步伐没半刻手脚就僵硬得好比干尸,何况他们大多数时候是骑着骆驼的。可他这书生比几个习武之人脾气还犟些,断然不可能就此回头,因而几人时不时地换作徒步而行,也能活络活络身子骨。
这路程一拖又拖,人也越走越慢。
黄风瑟瑟,风刀子带着沙石,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荒芜漠海只能见他们六人,犹如蚍蜉渡海。
太累了,也太痛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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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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