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山海木
神俊朗，一点也瞧不出是鬼。他的五官比冯悫的更柔和，即便冷着脸，也予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他看着二人，道：“我是庄有知。”
玉知春眼睛泛着光，打量着他。
冯悫起身，与之对视：“冯悫。”
“我知道。我与你父亲是好友。”庄有知带了点笑意，转而去看玉知春，露出些许疑惑：“你是……”他望着玉知春熟悉的五官轮廓，半晌吐出他的名字：“玉知春？”
他看着玉知春的眼神中没有当年的惋惜和仇视，而是惊诧。当年他与玉知春殊死一战，玉知春掉下山崖，绝无生还的可能，怎会还活着。
看玉知春的模样，也不像是魂体，就是活生生的人。莫非当真有复活之法？
玉知春琢磨着说了句：“我画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庄有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十八年前的种种都已成了过去，况且当年他对玉知春便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只可惜彼时立场不同。
他道：“玉兄怕是不知道自己的相貌有多特别。”
玉知春：“……”竟分辨不出此话是褒是贬。
“前辈前来是有何事？”冯悫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玉知春扫了眼庄有知身后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和年轻，但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他收回视线，道：“鬼门大开与庄兄有关？”
冯悫几不可察得蹙起眉心，但只一瞬就展开了。
庄有知颔首，道：“此事是青青所为，她鲁莽了些，给二位添了麻烦。是以，我特意带她来向二位道歉。”
两人明明差不多大，甚至女人的年纪比庄有知更小些，但因庄有知死的早，看起来比女人年轻得多。偏偏女人特别乖巧，庄有知叫如何便如何。
柳青青手里提着剑、冷着脸跟人道歉：“冯公子，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了麻烦。”
“就这样？”玉知春问。
庄有知不疾不徐道：“虽说是青青的过失，不小心打开了鬼门，但既然我出来了，便不打算再回去。其他滞留于阳间的诸鬼由我约束，成不了气候。二位可以放心。”
话音一转，他道：“不过有两件事还请二位成全。”
“请说。”
庄有知道：“其一，青青虽非有意，但确实错了。此事她已沾了因果，身后必有严惩，便请二位饶她一回。冯公子，可好？”
冯悫颔首：“好。”
“其二，我滞留于阳间，是有私怨需了结，也是底下默许的。还请二位莫要插手。”
冯悫自然不想插手。既然百鬼夜行是庄有知的人惹出来的，他又承诺日后不会让诸鬼作怪，那他便可回京告知祖父，其余事情与他无关。
玉知春却道：“庄兄，冒昧问一句，你的私怨是？”庄有知的私怨必然与他的早故有关，或许里面也有他想要的答案。
“当年有些事，尚未分明。”庄有知简单概括。
玉知春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随手收拾了一下，邀着庄有知坐下，道：“庄兄，可否细细说来？”
庄有知犹豫片刻，坐了下来：“也好。”
四人围着张脏兮兮地四方桌坐下来，蛋花盘上玉知春的头顶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