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山海木
玉知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在《风月和》的书中世界，时间线却是剧本里的至少十八年后。主角庄有知已经故去，可能成了鬼。而他是反派“玉知春”，却还活着……还带着一个“系统”三月。
“玉知春”和冯悫有恩怨纠葛，具体应该不是好事，但冯悫对他态度尚可，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不像是仇敌的样子。
以及，一条莫名喜欢跟着他的小金蛇。
那么新的疑惑来了：庄有知为什么从“主角”变成了“厉鬼”？冯悫对他的态度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小金蛇喜欢的是他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以及，三月真的是系统吗？
晚霞只剩余晖。
玉知春望着街上的魑魅魍魉，像是两个空间重叠在一起。一个空间里，普通人在红日平西里其乐融融。另一个空间里，诸鬼随心所欲、欢欣鼓舞。
“晏清兄？”
斜前方飘来两只不知老少的鬼影，指着玉知春讨论：“你瞧这人，脸上涂得通红通红，比我还像鬼！”
“可是他身材挺好。他头上还有蛇！”
“蛇有点吓鬼！”
“我觉得他身边这人的气息有点熟悉。”
另一只鬼凑到冯悫身边嗅了嗅，忽然惊恐大叫：“是冯家的人！是冯家的人！快跑！”
街上忽然响起百姓们听不到的此起彼伏的惊恐慌叫。一瞬间，诸鬼全都躲了起来。
冯悫面不改色，抓住跟前的老鬼，和玉知春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问老鬼：“鬼门是谁打开的？”
“不知道。”老鬼求饶：“冯郎饶命，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鬼，不晓得这些事啊！”
“有无厉鬼逃出？”
老鬼瑟缩里一下，诚惶诚恐道：“有、有几只。”牠见冯悫面色冷峻，吓得魂魄都快散了，只好知无不言：“但是、但是好像有更厉害的鬼把牠们吃了。”
冯悫问：“庄有知有没有出现？”
“啊？”
老鬼的样子不像作假，冯悫便放过了牠，老鬼瞬间没影了。
玉知春随冯悫走出小巷，寻找落脚的地方。此时夜色已出，明明是诸鬼狂欢的时刻，街上却无半点鬼气。
他清越的声音道：“冯郎？”
冯悫：“……”他解释了一句：“它许是死了数百年了。”千百年前的鬼神妖魔便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已不可考。
玉知春敛不住笑地问：“我们住客栈，还是租个小院？”
“小院。”
小院好找，银子到位便能即刻入住，主家还替他们收拾了一番。拾掇过后，吃上晚饭时已是人定时分。
桌上摆着的两菜一汤是青州特色菜。
蛋花缩在角落里吃着牠自己捕捉到的实物。
青州城安静下来。
玉知春喝过最后一口汤，瘫在椅子上，道：“如果此时再来一份小甜品，那就更满足了。”
冯悫眉心微动，甜品？
夜风徐徐，有点凉。
“有客来。”
玉知春回头，看向黑漆漆的庭院。不一会儿，两道影子显现出来，一道人影，一道鬼影。
来人一男一女，都是模样姣好，叫人挪不开眼的类型。
走在前面的是男人，玉树临风、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