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山海木
住发髻。
烛火摇曳，夜色阑珊。
“判官手里有一本生死簿，上头记着每个人一生里的对与错。我曾以为我未曾做错过一件事，但判官说，我身上沾了许多因果。
“我回忆生平，思来想去，总以为自己未曾错杀一个好人，也未曾错放一个坏人。问判官，判官也不肯回答，只将我押到地狱里受罚。直到某一日，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亦被罚在了十八层地狱里。受罚过程中，他受不住苦，吐露了些许真相，我才知道我在世的那些年里错的有多离谱。”
那前辈说，他以后再也不杀人了，他下辈子肯定做个好人，他也再不黑白颠倒、论人是非了。
庄有知细细回顾这些话，才发现自己便是那个被他诓骗的人。
他听信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的话，做了许多错事，也因他做的这些错事，当年有许多人虽非他所杀，却也是因他而死。
怪道判官说他身上沾了因果。
不止如此。
庄有知还发现自己的死亦是人为，是有人容不得他活着，才谋取了他的性命。
玉知春感觉脑袋有点凉，伸出手让蛋花缠到手腕上。他问：“那你知道害你性命的是谁吗？”
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剧本上的内容，一点都不像庄有知说的，有谁给他设圈套，骗他杀了不该杀的人，还丢了自己的命。
《风月和》虽是根据《大周实录》中的某些事件改编而来，但几位主笔编剧的智商都在线，不会塑造出一个智商堪忧、被人骗得团团转的主角。
“这几日走访了几位老前辈和故友，有些头绪了。但若想确认，还需再调查一番。”庄有知道：“稍后与你们告辞，便要去调查的。”
玉知春颔首，思及自己的反派身份，想：如果庄有知的角色从“好人”“主角”变成了“沾了因果”的，那么“玉知春”的角色会不会也变了？
庄有知好脾气道：“玉兄还有何疑惑？”
“暂时没有了。”
“我倒是有两个疑惑，需玉兄解答。”
冯悫插不上话，只能旁听。他听到庄有知问了第一个问题：“玉兄如何冯悫一起？”
“不小心遇见了。”玉知春简单道。
“玉兄如何复活的？”
玉知春听出了两个意思。第一，庄有知是肯定知道玉知春死了的。第二，庄有知认为他是“复活”的玉知春。如果第二个想法成立，那是谁复活“玉知春”的？再者，既然是复活玉知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玉知春不动声色，反问道：“庄兄当年可曾亲眼见到我死了？”
冯悫目光一沉。
“虽未曾亲眼瞧见玉兄断气，但当年是我将受伤了的玉兄打落山崖。”庄有知道：“山崖有万丈之高，底下又是深不可测的海水，必然不可能活下来。”
玉知春迟疑片刻，道：“那山崖下面有个山洞，我坠落的途中瞧见了，便在里面避了避。等我养好伤出来，便听说我已死了。”
也不知庄有知信没信，反正他摆出了一脸诚恳倾听的模样，还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不过，冯悫是不信玉知春这番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