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城

　　谢云也是头一回见，就好像他沾不烟火气。

　　谢云全程站在旁边看，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就想，啊，午买的海鲜放到他家里来，所以那小姑娘也跟来吗？

　　谢云回头看眼坐在客厅看电视喝乐的王井龙，想象下王檬坐在那同样放松的样子……

　　王檬大概是还没放学，说好晚做海鲜锅，他给提收拾好食材，方便一儿放学回来就做饭。

　　很贴心的样子。

　　再次给自己站姿换个重心。

　　陆鸾放刀，转过来看。

　　“家厨房地板烫脚？”

　　“啊？”

　　“你怎么像热油的蚂蚁似的？”他盯，“想问什么就说。”

　　“……”

　　谢云简直有口难言，总不能说在认认真真和一个初小姑娘攀比……不不不，这不算攀比，算什么也不知道。

　　谢云艰难地笑笑，掐头去尾选个非常性的回答：“就是想起，次进你家门还要被你轰出去。”

　　他露出一点点笑意：“怀念？”

　　“……那倒没有，”谢云看他握菜刀很娴熟的样子，“现在想的是原来只有才被轰出去。”

　　切鱿鱼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几秒，道：“跟你说过，有话就问，不要阴阳怪气。”

　　谢云：“……”

　　陆鸾：“到底想问什么？”

　　说来有点丢人，谢云真的不怕陆鸾，但是每次他这么说话还是有点儿心头一颤的，跟学时候被拎进教导处一样，大脑整个发麻。

　　谢云下打量他，心想一个高，怎么能这么有气势啊？

　　这要是长大还得？

　　谢云抱手臂，指尖在自己手臂嫩肉掐掐，强迫自己用二万分随意的语气问：“你和软妹认识很久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到陆鸾目光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凌厉。

　　就又开始纠结……

　　一个雄性物在提及另外一个雌性物时目光变得柔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来李子巷就认识阿龙他们兄妹俩还有季茵，”陆鸾头也不抬地说，“亲兄弟姐妹一样。”

　　“呵呵，”谢云说，“你对季茵不像亲兄弟姐妹。”

　　“被你说得无情无义。”

　　“你就是无情无义。”

　　“确实无情无义。”

　　“哦，你看你都承认……”

　　“无情无义的时候都向谁？”

　　“……”

　　谢云出厨房和王井龙排排坐喝乐去。

　　王井龙正盯电视机的综艺乐呵，一转头看谢云坐在自己边低头喝乐，脸的血色和手里的口乐一样红得惊人。

　　“姐姐，你热啊？都秋天啦今儿外面才二多度，脸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云捂嘴。

　　陆鸾处理好那些食材也出来跟看电视，和王井龙聊一儿修车的事，谢云跟马仔视频，看谢国平做完今晚晚餐后的例行晚检。

　　当下手机发现都快七点。

　　说好放学回家做饭的王檬还没回来。

　　一转头，两个大男还在讨论今儿送来修车厂的那辆思域改装，两位一个亲哥哥一个自称如同亲哥哥的人没心没肺且没水准地嘲笑他们客户要求的汽车改装审美……

　　总之没有一个人露出稍微担心的样子。

　　谢云在心叹口气，屈指敲敲桌子：“天都黑透，软妹还没回，你们不打个电话问问？”

　　王井龙这才想起来这茬似的，给软妹挂个微信语音，那边手机被接起来，软妹小小声地“喂”下，声音带一点点颤音。

　　说老师拖堂。

　　王井龙信，粗嗓子说“那们先做饭你都得饿死”，挂语音，陆鸾站起来走向厨房，谢云难以置信地望这哥俩。

　　这心眼长比榴莲的刺还粗。

　　在要不要多管闲事的纠结犹豫三秒，想到那口味还不错的秋梨棒棒糖，站起来拍拍裙子，说：“去接吧，天都黑，自己坐公车也不安全。”

　　两男没多大异议，谢云拿车钥匙就出去。

　　三离李子巷也不算特别远，谢云开车到也不过几分钟。

　　初没有晚自习，到学校门口谢云看学校大门都关一大半就剩一条缝、整个教学楼都黑漆漆的，一点儿也不惊讶。

　　门卫室的保安探个脑袋出来：“都下课放学啦，来做什么？”

　　大概是见谢云年轻又漂亮，开辆豪车，他语气还算客气。

　　“妹还在里面。”谢云面无表情地说，“麻烦您开个门。”

　　保安半信半疑地嘟囔“学都走光哪里还有人嘛”却还是慢吞吞地开门，谢云在门卫处做个登记，就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进去，车子驶过天能到处是学、现在空无一人的操场，在黑漆漆的教学楼停下来，熄火，下车。

　　面无表情地教学楼的楼梯，夜晚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黑得渗人，也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到初三年纪所在的三楼，拨通刚刚问王井龙他们要来的软妹的电话。

　　周围太安静，除电话里传来的彩铃音，隐约从背后似乎还有他的手机来电铃声乱入……微凉的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