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 11 章
死者得其死,也不能哀。
他不能像电影剧本里写的人一样也把叶谨语做成一个不死不灭长亘不语的僵尸,无论是实际的僵尸还是长长久久活在心里无法安息的僵尸。
叶晋辞在入睡之前的最后一刻做了决定,如果再看见隆十,就把他送去上大学,或者给他一笔钱。
但是从那之后,叶晋辞好几天没有看见过隆十。
随着磨合,剧组的进度逐渐非常流畅,节奏快起来。叶晋辞是无论什么戏几乎一条过,饰演哥哥的男演员只要前期活着的戏拍好了,后期僵尸的戏要求就没有那么高,化上妆之后,只需要维持僵硬的身形和呆滞而死气的眼神。饰演小孩的演员实际上是一个先天愚型加侏儒症的成年患者,智力来说基本理解能力是没问题的,而且情商很高,感知力很强。演员基本上都是老戏骨,属于这几年没什么市场,只能在偶像剧和古装剧里打酱油,或者去接战争雷剧的那些。这部电影已经是矮子里面拔个,少有的正经戏,所以大家都很上心。
拍到后来所有的人都很激动甚至亢奋,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和同甘共苦的意思。那种激动是这部作品能不能成已经无所谓了,他们所有的人都为此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他们明白想说什么,并说明白了,这就已经足够。
在这种激动的节奏下,叶晋辞无暇去顾及隆十。他只在非常偶尔会想到隆十,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但哪怕他知道隆十的住址,他也从来没有生起过一丝去看一眼的念头。
这天拍的是场比较重头的戏。到后期,僵尸躯体的腐败已经非常严重,不得已需要用香灰和符印来镇压弥漫泛滥的尸气——那预示着时日无多,幻境将破,依靠邪术留下的躯体终将走向朽败,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枯竭的绝望,仿佛逐渐走向腐朽的是他自己。
在镇压的过程中用到的道具正是何朝元从家乡那边的私人博物馆租借出来的一只官印,一只在某地县志上有过记载的,经历过两代含冤而死清官的正统官印,传说在之后落入术士之手,炼化嵌入了一块不化之骨,并强行改变了官印上刻的字。极正之气和极怨之力互相压制又互相催生,如同水激火起,火催水旺,使得这只官印邪性非常。
叶晋辞在何朝元介绍的时候问过他怎么个邪性法。他以为何朝元会再给他讲出一个故事,毕竟他已经在这位拍了足足百十部鬼片的导演这里知晓了不死行僵,送生迎死路,物缚灵等无数奇闻异事。但是老导演掐灭了自己快吸到底的烟,摇了摇头,“这还真不知道,就知道这东西对活人好像没什么用。”
场景已经布置好,那只官印就放在地下室布景旁边桌子上的透明保险盒里,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叶晋辞一开始看见这架势的时候还开玩笑,问导演赔不赔得起,导演也有意思,当场翻个白眼,用一副夸张刻意的蹩脚语调回应,“赔倒还系赔得起啦,就系要被老朋友骂个狗血喷头还有可能绝交的啦。”
叶晋辞就学他的口音讲话,“那你可系要看吼的啦,我的手系不太稳啦。”
保险盒已经打开,官印被拿出来放置在地下室的棺材盖上,随着镜头的转换,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