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哦,我结婚了”
。那天凌晨2点,陆江河在外面浪完回家,开门看到谢亦安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手边是一板只剩1颗的思诺思。
陆江河在外面惹了一身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和酒味,怕洁癖的小学弟受不了,就站在门边没敢走近。谢亦安抬眼看向他,一双桃花眼因为失眠有些泛红,那股子陆江河一直觉得若有似无的不快乐那个时候明晃晃地笼罩着他。
张扬蓬勃的小学弟,凌晨2点刚吃完安眠药,穿着套运动服当居家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跟他说:“我高中的时候洁癖程度比现在更严重,有个人跟我说如果我被洁癖困扰了,他愿意帮我慢慢克服。”
哦,喝了点酒但仍旧清醒的陆江河快速总结,小学弟看着清风朗月六根清净的模样,没想到还是个为情所困的小可怜:“后来那个人没有履行承诺,所以你就自虐?”
谢亦安笑了笑,“差不多。”
跟“走心恋爱”有次元壁的陆江河努力搜索着词库,斟酌道:“你要实在不行……也可以申请调专业,大二嘛,还来得及。”
“不了,学都学了,一条道走到黑吧。”谢亦安伸了个懒腰,认命似的道,“总归都是要克服的。”
陆江河先前关门的动静吵醒了睡在客厅角落的头他,一米多长的阿拉斯加醒过来傻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歪着舌头屁颠屁颠奔向了沙发上的谢亦安。
头他一个矫健前扑,两只前爪就搭上了谢亦安的膝盖,嗤哈嗤哈喘着气的傻狗一个劲地想去舔谢亦安的脸。
陆江河靠在门框上缓缓开口:“你如果需要的话……平时在家里可以拿我当模特练习查体。”
谢亦安正在推开凑上去舔他的狗头,闻言愣了愣,随即坦荡接受了陆江河的好意,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一瞬间让陆江河想到“神采飞扬”这个词。
谢亦安长得实在万里挑一,陆江河早先时候被院里的女生们打趣叫“临院顶流”,谢亦安入学之后被他带出去抛头露面了一阵,没多久就有陆江河相熟的女生笑嘻嘻道:“江河你退位吧,有谢亦安在你从此只能当临院男二。”
很快又因为谢亦安在校级组织里露了几次面,全校的女生都嗷嗷叫着打听部门新来的高冷矜贵的小学弟。
谢亦安的社交技能比陆江河想象的要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洁癖影响到和人的日常交流。那些早先看在陆江河面子上照顾小学弟的人很快就真心实意地有啥活动都乐意喊上谢亦安一起。渐渐也就有不少女生找谢亦安告白,还有不少变着法地想约谢亦安。
那时候陆江河还不知道谢亦安有过一位曾经许诺要帮他一起克服洁癖的前任,就还挺好奇洁癖的小学弟到底能不能无障碍恋爱的,有找到他那边去曲线救国的,他也乐得拱火。
结果没多久谢亦安社交软件上原本空白的婚姻状况改成了“丧偶”,有女生发来截图问陆江河啥情况,陆江河闷声笑得差点从图书馆椅子上栽下去。
陆江河大五实习是在学校的附属医院,离他和谢亦安租的房子大概三四十分钟的地铁,交通还算方便,他没搬去医院旁边另找房子。
他实习的第三个月就面临独立值夜班的挑战,饶是陆江河每年绩点年级前五,也觉得“独立值夜班”这个挑战过于艰难了。陆江河值夜班的前两天在家里焦虑地抱佛脚看住院医师手册,到了值夜班那天,他下午休息,傍晚五点半接班,四点半正准备出门,谢亦安背着包气喘吁吁地回来,让他等两分钟,然后飞速收拾了东西跟他一起出门:“夜班我跟你一起上吧。”
陆江河那时候就觉得,行,这个学弟没白照顾。
现在他当自己亲弟弟照顾了9年的谢亦安遭遇纯种骗婚渣gay,陆江河咽不下这口气。
他见到过几次谢亦安收到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每次谢亦安面无表情签收完快递心情都会比平时好一点,谢亦安是个傲娇性子,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陆江河多少能感觉到。
所以他一直以为谢亦安和他前任多少还藕断丝连着,只要他们当初分手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看在谢亦安守身如玉这么多年都没有开启新恋情的份上他也愿意帮谢亦安撮合他和他前任。
陆江河原本想的是谢亦安那么傲娇,不管当年谁提的分手,估计复合的话谢亦安都说不出口,不如他横插一脚,让顾宴山有危机感紧迫感之后主动去求复合。
可是他没想到,谢亦安这个傻子这么多年惦记着的人会是个一边给谢亦安寄东西示好,一边跟其他人结婚的傻逼,还是个结了婚之后还想回来找谢亦安复合的恶臭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