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成婚即巅峰

　　不写笔记，不做批注，所以小黑此前没有见过白辰写字。

　　这是小黑第一次见陛下动笔，他看陛下这般严肃，手边的书也都是一些数据，直接排除了陛下是在“作画”的可能。

　　白辰抬头，本想让小黑把舆图拿来，他再做一下对比，又放弃了。

　　他问小黑：“小黑啊，你今年多大了？”

　　小黑怔愣片刻，然后摇头道：“奴记不清了，应该有一两百年了。”

　　白辰把毛笔放在笔架上，伸手捏捏鼻根，说：“不必研墨了。那百年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小黑放下墨錠，眼神悠远，说：“奴不记得幼年的事情了，也不记得自己如何长大。奴从有意识开始，就是现在这般模样。奴活了很久很久，在这宫中，见过很多人，旁观过许多事。奴没有朋友，好像也没有什么家人。”

　　少年的语气很平淡，他在回忆过去，陈述事实，说到最后，甚至还自嘲似的笑了笑。

　　可这话中的信息无法让白辰平静。

　　几百年来，孤身一人。

　　白辰心头猛然一震，他鼻头一酸，把自己手头的工作也暂时抛到脑后，眼泪顿时聚集在眼眶中。

　　白辰眨眼隐去泪意，这股悲伤来的莫名其妙。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小黑，向他伸手，说：“你低一点，过来些。”

　　为了平复自己心尖泛上的心疼和难过，他决定向小黑下手了，他这次准备好好撸一把小黑的头。

　　但是小黑理解错了，他走近陛下，正要跪下，听见陛下无奈地笑了一声，说：“不用跪，你蹲这儿罢。”小黑犹豫了一下，选择单膝跪在白辰腿边。

　　白辰摘下小黑的帽子。

　　他就这么直接触向少年的鬓发间。

　　他以前想过，黑胶是无数灰雾浓缩而成的，倘若灰雾是世界自己产生，和任务世界的人无关，那小黑身上的黑胶，会不会是这么多年来，无数灰雾每日每夜侵染造成的？

　　被侵染成如今这幅模样的小黑和国师，他们又在承受着什么呢？

　　当他关闭天眼，天是蓝的，花是香的，人们脸上是不见痛苦的，世界在他眼中，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当他开启天眼，天是灰的，灰雾没有放过每一寸角落，水源、植物、动物，还有周遭一切物品，包括人在内，灰雾已经彻底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浓度均匀地分布在各个角落，包括生物和非生物的体、内。

　　只有他是例外的。

　　在没有探究出灰雾成因和具体影响之前，白辰都把这些暂且压在心里。

　　眼前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他的主任务已经被排到最后了。

　　现在的白辰，只能有心无力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尽量不去想灰雾会给这个世界和生活在这片大陆的生物们带来多大损害，因为他还无力完全改变现状。

　　幸好，他有白芒，有系统。

　　白芒的能量在增长，系统正在查灰雾成因，他接下来也会努力探寻操控白芒的方式。

　　不管怎样，白辰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想开口问小黑，问问他，疼不疼？冷不冷？难受吗？

　　可他开不了口。

　　在对现状无能为力的时候，有些话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