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十六
是真想收秦文宣为弟子的？你敢跟秦仙尊过不去？”
“我……”顾枫顿住，低下头。
他当然不敢和秦蛰过不去，今日失了颜面，他才下手这么重。
“好吧。”
顾枫还是服软了，听林栖的劝，从擂台上离开。
目送顾枫走下擂台，贺霜松了一口气，也离开了练武场。秦蛰一直跟在贺霜身后，与他走的极近，只要贺霜一倒，他便能立即接住。那有如实质般的视线中隐隐让贺霜有种感觉，似乎比起看他自己步伐不稳地走回去，秦蛰更愿意亲自抱他回去。
想到秦蛰抱他回去的画面，贺霜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够了，他不想再和秦蛰碰面了。
每次碰到他，自己似乎都是一副窘迫的境地，而他却一尘不染，鲜亮明丽的想让自己撕碎。
贺霜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秦仙尊，比试已经结束，在下要先回去了。”
“我知道。”秦蛰淡漠的开口，与之前暴怒的他截然不同，又恢复成了平日的秦仙尊。
贺霜苦笑道∶“是我辜负了仙尊大人的期待……仙尊大人若是不满意，便告诉空云殿的各位长老，在下实在难当重任，不配为……仙尊弟子。”
说到“不配”二字，贺霜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颇有些咬牙切齿。
但为了摆脱秦蛰，他还是说了下去∶“弟子还有事，便不陪仙尊了。”
秦蛰神情不变，根本没把贺霜说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转移话题道∶“你不怕我了？”
贺霜一愣，几乎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他当然怕，怕秦蛰看出他是贺霜，把他这个重生的魔道余孽一剑斩了。
但他也不那么怕，因为人一旦厌恶超过了恐惧，便不会觉得害怕了。
贺霜无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随便找了个理由∶“林栖师兄告诉了我许多事情。之前是弟子冒犯，惹怒了秦仙尊，弟子罪有应得。”
“哦？”秦蛰轻描淡写道，“你不怨我？”
“弟子不敢。”贺霜嘴上不敢，心里却发泄一般道∶怨!我怨死你了!
秦蛰没有读心术，自然看不出贺霜心里在想什么，见贺霜还受着伤，便没有再多问。
反倒是贺霜，在想接下来说点什么，好找借口赶人。再和秦蛰走下去，就走到家门口了。
贺霜心里憋闷，偏偏他还真没什么好的理由赶走秦蛰，之前让秦蛰去空云殿的话都被秦蛰自动过滤了，而长明殿又是秦蛰居住的主殿，真要说起来，他们还住在一起呢——只不过一个是大殿，一个是后面小院罢了。
贺霜心里憋着气，两人就这样到了长明殿。
贺霜往自己住的院子走，想着这样秦蛰就该分开了吧，结果没想到秦蛰跟了过来，还美其名曰∶给他疗伤。
贺霜皮笑肉不笑∶“仙尊，我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劳烦仙尊动手。”
秦蛰勾起唇角∶“举手之劳而已。”
你这个人，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看不出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