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十六
秦蛰不知何时来了。
擂台上，只见他雪衣翻飞，流光明丽，轻轻一伸手，便扶住了后退的贺霜。
看见贺霜衣襟上吐出的血，秦蛰蹙起了剑眉。
隐隐觉得……心疼。
所有人都因为秦蛰的突然到来感到惊讶，他来的太快，弟子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众人行完礼，才偷偷将目光放在秦蛰和贺霜身上。
贺霜在秦蛰靠近时就察觉到是他了，只是贺霜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躲开秦蛰，他压下喉咙涌上来的血腥味，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支撑着他从秦蛰的怀中站起来。
“……见过秦仙尊。”贺霜垂下眼睫，遮住了他眸中神色，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实在太难看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的清泅门弟子打成这样，说出去，怕是魔尊的名声上都会有一个污点罢？
贺霜撇过脸，不愿去看秦蛰，不想看见秦蛰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眼神。
他害怕看见同情，看见怜悯，更害怕看见不屑和冷漠。
贺霜的手指在衣袖下颤抖，长剑从他手中掉落，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贺霜似乎忘却了自己现在是秦文宣，是那个输给别人也不奇怪的人。他好像又变回了前世清泅门的贺霜，因为身处劣势，而不敢直视秦蛰。
他不想遭到秦蛰笑话。
只是想想这个可能贺霜便无法忍受。
在秦蛰看不见的地方，贺霜暗自咬紧了牙关，抹去了唇角鲜红的痕迹。
明明他应该像秦文宣一样，被人打败，可是，他果然还是无法轻易低头。
他一直厌恶秦蛰，想让秦蛰好看，怎么能忍受自己在他面前变的如此狼狈？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和现在的秦蛰相提并论？
贺霜只将自己心底涌上来的情绪看作是不甘，眼看秦蛰又要过来扶他一把，贺霜眸光暗沉，走了一步想要躲开，却因为力不从心摔倒在地上。
该死。
贺霜眸中浓烈的情绪分不清是恨是怒。他刻意避开秦蛰的眼神，躲开秦蛰的动作，这仓皇躲避的样子当然瞒不过秦蛰的眼目。
秦蛰清冷的眸子似乎亮起了一丝微光，并没有计较贺霜的态度。
贺霜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擂台上，顾枫因为秦蛰的出现没有再动手，眼看贺霜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擂台下，林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顾枫旁边，小声劝道∶“顾师兄，秦仙尊都来了，你看看，秦文宣已经受了伤，还是下次再挑战吧。”
“可……”顾枫犹有迟疑。
林栖叹道∶“唉，师兄，你何必跟秦文宣一般见识，大家都知道他身体不好，你再打下去，一不小心打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长老们的测试，我不过是按规定办事而已。”
“话虽如此，你总不能不给秦仙尊面子吧？”林栖转动眼珠，压低了声音，“这次测试的目的，是看秦文宣能不能成为秦仙尊的弟子，你看秦仙尊的态度，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