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二
镜贺霜看见了镜子里脸白得像鬼一样的男人。这一眼差点把他吓得,差点让他离开这美丽的人间。
房间昏暗,梅花纹铜炉里燃烧着浓郁的檀香,袅袅升起的青烟飘散在空气里。让镜子里的人愈发诡异。
这人身材清瘦,肢体纤长,细腰细腿在一身雪白的中衣下若隐若现,隐约有一种青涩的诱惑。
再看那张脸,却有些一言难尽。
许是这句身子的正主身体不好,不仅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倒是那双凤眼,生的凌厉。但在那病态之下,那一丝凌厉,被隐藏的极好,让人难以察觉。
“秦文宣!给脸不要脸!你个狗娘养的贱人,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怕是不知道我张九穷的厉害!”
贺霜尚未反应过来,身后叫张九穷的男人已是怒气冲冲地拽住他,一嘴唾沫星子差点喷了贺霜一脸,扬拳便要揍他。
贺霜现在弱得连一只虫子都踩不死,面对发了狂的张九穷,除了跑也没别的法子,他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但他还未跑出走廊,额角已经沁出了冷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叫秦文宣的究竟早了什么孽?身子这么弱?为什么要招惹张九穷那头蠢猪?
贺霜跑到大堂,才看出来这是上一世常来的酒楼,就在清泅门脚下,专以酿烈酒而出名。
一杯佳酿入喉,除刺喉之辛辣,便是饮尽了浮华世间的无穷豪迈。
当年贺霜在清泅门时,他常与许宁偷偷溜下山来买松花酒喝。酒还未喝半盏,就被巡查的师兄们拘押带走,也是常有的事。
往往那些巡查的师兄师姐,看贺霜生的乖巧嘴也甜,惯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往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贺霜去了。
“好你个秦文宣,我可算找着你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下山来偷酒喝!”
贺霜一怔,面前说话的是一位面色白皙的小生,一身青色长袍上面绣着祥云纹,腰间挂着清泅门二等弟子才有的银铃铛。
清泅门的弟子?
贺霜呆了呆,他看了看三步两喘,如弱鸡一般的自己。难道现在清泅门收徒的标准都这么低了吗?秦文宣这样儿的,都可以拜在清泅门了吗?
他心里暗道,清泅门如此“饥不择食”,难道是要落败的迹象?
那白面小生刚刚拽住了贺霜,就被匆忙赶来的张九穷一把给推开。
张九穷气急败坏地指着贺霜,怒骂道:“你个小贱人,你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刚刚不是跑的挺欢的,现在怎么就不跑了”
他这一嗓子,几乎让酒楼里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楼上楼下的酒客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酒楼伶人的歌声戛然而止,把怀中的琵琶搁到一边,所有人灼灼的目光都落在二楼的两个男人身上。
那位清泅门的门生名叫林栖,是秦文宣的同门师兄。他见此情景用诡异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