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三十
眉：“你们就是为这个而来？”
“没错秦师兄，您不觉得秦仙尊太‘偏爱’秦文宣了吗？如果您不插上一手，以后秦文宣只会更得意。”
到那时，他们这些嘲笑过秦文宣的人，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秋后算账呢。
秦韵扫了这些弟子一眼，并非看不出他们的想法。他有些好笑地问：“你们想我怎么插手？师尊不愿意，可没人能把秦文宣赶出师门。”
“不，我们就是想，至少不该让秦文宣住尉方轩。”
“对对，就是住，也该是您住。”
弟子们齐声拍着秦韵马屁。秦韵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道：“我自己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尉方轩就免了。”他可不想走几步路就撞到秦蛰。
“秦师兄，那您……”
“你们先退下吧。”秦韵单手支着下颌，“我自有想法。”
“那……我们就告退了。”来找秦韵的弟子见秦韵不想再多谈，便离开了。
和许宁比起来，秦韵可难相处多了。
待那群弟子离开，秦韵想了想，还是去了长明殿。
倒不是他有多反对秦蛰让秦文宣住进去，他只是很奇怪，秦蛰到底在想什么。
他真的把秦文宣当做贺霜的替代品了吗？
可是秦韵无论这么看，都无法把“身娇体弱”的秦文宣，和飞扬挺拔的贺霜联系起来。
尽管秦韵与贺霜见面不多，却也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知道在贺霜跳下玄机崖后，秦蛰又是怎么一步步走过的二十年。
一向冰冷严厉的秦蛰，突然对秦文宣如此关切，秦韵想不想到贺霜都难。
尤其是秦蛰偶尔流露出来的神色，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怀念，震惊，和欢喜。
这样的神情，并不是在看秦文宣，而是那个他和许宁都不再提起的，秦蛰的“禁忌”。
长明殿里，秦蛰伏案正在看清泅门内的文卷，听到秦韵走进大殿的脚步声，并未抬起头，只是淡淡道：“找我有事？”
秦韵开门见山：“听说师尊把尉方轩给贺霜住了？”
“没错。”秦蛰抬起头，“你是来反对我做这个决定的吗？”
“不，我只是想听听师尊的想法。”秦韵冒着不讳道，“师尊到底是怎么看待秦文宣的？”
秦蛰翻看文卷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自然如徒弟一般。”
“是吗？”秦韵笑道，“那在师尊心中，弟子和许宁又是怎样的呢？”
秦蛰蹙眉：“许宁孤直，本性却不坏。而你，秦韵，你可曾正经把我看成过你师尊？”
秦韵一愣。
“你对我很失望吧？”秦蛰表情淡淡的，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在你心中，你觉得我不该放不下贺霜，觉得我在软弱，是也不是？”
秦韵沉默下来。秦蛰说的没错，他之所以与秦蛰争锋相对，与这件事也少不了干系。
长明殿一时寂静，秦蛰看着秦韵，眼前的徒弟已经长大成人，甚至也有了自己的徒弟。
而他自己，却困在过去二十年里。
不曾退步，不曾进步，就像停在了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