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二十七
又过了几天，贺霜为期一个月的测试便结束了。
在秦蛰似有若无的放纵下，秦仙尊中意秦文宣，亲自接他出监牢的事不胫而走，来找贺霜挑战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贺霜就这样顺利地通过了测试。
林栖提起时，连连感叹：“秦文宣，你这狗屎运真是令人羡慕!”
“呸。”贺霜独自生闷气，“你愿意你去当呗。”
人生就是这样戏剧，他想远离秦蛰，偏偏命运让他更加靠近。
期望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纷至沓来。
“哎，我这不是有师尊了嘛。”林栖挠挠头。其实这些日子和秦蛰接触多了，他也发现秦蛰有时候心思真是难猜。
但秦蛰对贺霜还不错，处处维护他。
要是自己犯了错，说不定秦韵还会让他在监牢多待几天，美其名曰多锻炼。
林栖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自我安慰：秦韵虽然总是放养他们，但不和秦蛰碰上，还是显的挺正常的。
看出贺霜有心事，林栖碰了碰他的手臂，好奇地问他：“三日后便举行典礼，正式收你为徒，激动不？”
“不激动。”
贺霜神色淡淡——不过就是重复一次罢了。
“好吧，当我没问。”
看出贺霜确实没什么兴趣，林栖激动的心情也像被浇了盆凉水，熄灭不少，耸耸肩膀，从院子离开。
三日后，清泅门广场上的大殿上，铜钟震动，响动云霄，晴宇空蒙，广阔辽远。
秦蛰正式收贺霜为徒弟，在数百名弟子的见证下，贺霜穿着比平时更为精致的青衣，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如一轮新月。他一步步走到秦蛰面前，单膝跪下：“师尊。”
一句话说出，恍如隔世。
秦蛰和贺霜都不由恍惚一下，尤其是秦蛰，仿佛又将秦文宣的身影和贺霜少年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含桑”二字在他唇齿间呼之欲出，弥漫出苦涩的味道。
当初白衣的仙人和俊美的少年，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旧影，偏偏如此刻骨铭心。
秦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不断提醒自己此刻各位长老都在，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他冷静下来，依照规矩念了一段戒词，而这段戒词，与当初给贺霜的一模一样。
师父念同一段戒词不算什么，像归尘那样懒的改的，每个徒弟都用的同一套，所以秦蛰这样说，并未引起什么怀疑。
只有台下的许宁赫然抬起头，满目震惊。
贺霜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他低垂着头，听着那熟悉无比的声音，念着那段纠缠了他许久的话。
秦蛰没有忘记的，贺霜也没有。
只是他从不会去回想。
贺霜站起来，看向秦蛰，触及贺霜的目光，秦蛰那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唇边一点，和晴空落下的光辉混合在一起，却几乎要遮住贺霜全部的心神。
一瞬不瞬地注视秦蛰，蓦然地，贺霜那想逃离的心冷静了下来，情不自禁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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