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4章
奶奶笑了：“还没吃饭吧？给你留了汤圆。崽儿去给你哥煮。”
“好嘞！”小黄毛又蹦进屋了，“哥，奶奶给你留的汤圆全是锁花边儿的，可漂亮了。”
奶奶的身体是真的很差了，扶着她过门槛也很费劲儿。屋里的光线很暗，地上依稀摆放着几个接水用的盆。一到下雨天房子就会漏水。
小黄毛往火堆里又添了一块煤炭，拿了个锅往里面倒开水开始煮汤圆。
杜康拉着奶奶在火边木板凳上坐下，用转头砌起来的火，烧得暖和极了。
奶奶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儿啊！奶奶知道你妈妈骂你了。也知道你们是想带我去看病，可是万万不该怎么做，你们不学好，我死了都没脸见人。奶奶活到这个岁数了，年轻的时候差点饿死我也没拿过别人的一针一线啊！”
“是奶奶身体不好拖累你们了。”
奶奶说着说着，泪眼婆娑的哭了起来，“你们小小年纪，不该承担这些的。”
奶奶还在继续说着，杜康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剩奶奶的哭泣声。
小黄毛把碗筷塞在杜康手里，就忙哭着给奶奶道歉。
杜康吃着汤圆就觉得心里堵得特别难受。老妈骂他，他不难受。老爸打他，他也不难受。也不知道是被刚才那块碳给熏的，还是汤圆里面的黑芝麻太酿心了。
“奶奶！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最后杜康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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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一出门就直接去了小卖部，买了两箱红毛丹提着便往李大头家去。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李大头在送客人。客人走后，李大头回头便看见李雨“哎呦！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李雨笑笑。“老哥，找你有事儿。”
李大头忙招呼着他进屋，“屋里说去。”
一进门看着地上放着的那些礼物盒子，李雨瞬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边上。
李大头招呼着他坐下转身去给他倒茶。
李雨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腿上，搓了搓手掌心。
李大头把一杯茶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说吧！什么事儿？”
李雨端起茶杯喝一口才说：“老哥，这大过年的，我其实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但是我想着你初四肯定就回去了，那我就真想不到办法了。我小儿子又惹祸了。我想您能不能先预支一千块钱给我，等到时候上班了从我工资里面扣。”
李大头笑了笑：“没事，没事，都是自家兄弟嘛！不过这不是我说你啊！李雨，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就能过称算帐，工资也就那么点，过段时间孩子开学又要交学费了吧？你那小儿子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实在管不了就算了。”
最后李雨从李大头家走出来，兜里装着1000块钱，这将意味着过年之后他连着三个月没工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