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4章
在你这儿的？”小黄毛还没来得及开口，杜康便一巴掌推了过来，“谁叫你把钱拿出来的？”
小黄毛一把抓住杜康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跑。
后面响起王翠的叫声。“小黄毛你要是再继续跟着杜康偷鸡摸狗的，我马上去告诉你奶奶，看她不打死你。”
跑出来没多远，杜康便一把甩开小黄毛的手。
“说！你怎么回事？”
“奶奶都知道了。”小黄毛低着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给她说，十五咱们就去医院看腿，她当时什么都没说。今天早上我还没醒，她把我放枕头下面的钱找出来了，问我钱是怎么来的，我就都说了。她提着扫把打了我一顿。还让我把钱还回来，她说要是以后我再这样，她宁愿死。”
杜康听完也沉默着，“算了！我去看看奶奶吧！”
小黄毛的奶奶八十多了，是村里最长寿的老人，剩下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小黄毛了。那时候家里太穷了，好几个孩子都饿死了，就剩小黄毛他爹，还差点连媳妇都娶不上，后来两夫妻在煤井背煤被落下来的干石打死了。
小黄毛是奶奶一手拉扯长大的，前段时间奶奶一只脚就着不了地，杜康才出此下策。
一步一步踩上石阶，石阶缝里能隐隐约约看见昨夜未曾化去的雪，夹杂着浅浅的青苔，台阶两边的枯草半身生湿漉漉的躺在残雪里，石头砌的台面锃亮锃亮的，终究是承载着几代人的脚步，打磨得光滑润泽。
台阶上去是一座很古老的木房子，经过岁月的洗礼，脸上已经刻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裂痕已爬满了镂空的门窗。房顶上盖着黑色的瓦片，瓦楞上的雪正慢慢化成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面上那常年积累而形成的一排小土坑里。
门槛下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今天的阳光很暖，暖暖的洒在她身上。她怀里放着一团黑沙帕子，正弯腰低着头往头上裹着怀里的帕子。满是摺折的双手却颤抖的不行。
杜康快步走上去。“奶奶，我来吧！”说罢便直接抬手把奶奶手里的帕子给接了过来。
“康儿来了啊！”
杜康嗯了一声，便熟练地帮奶奶一圈一圈缠起来。
小黄毛上了一看就不乐意了：“奶奶，不公平，刚才我要帮你，你怎么不愿意呀？”
奶奶笑呵呵的说：“你包的不好看，而且明天肯定就得散掉了，康儿包的好看又结实。去！给奶奶把屋里那个最新的那个花围腰要拿出来。”
“好嘞！”小黄毛一步蹦进屋了。
杜康没用几分钟的时间就给奶奶把头裹好了。小黄毛拿着花围腰给奶奶系上。杜康一看：“奶奶，您今天真漂亮。”
奶奶拉着他的手。“哎，奶奶都这么老了，哪来的漂亮。”杜康扶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奶奶老了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