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柳香凝跑到正屋大堂，就看到大家已经团团坐着开始糊火柴盒了。
做活儿的人不仅有之前早上吃饭的姑娘们，还有从吃奶到十来岁的孩子四个，除了吃奶的和两岁的两个孩子，所有人都低着头快速的糊着纸盒子。
没办法，作为妓.女免不了怀孕，打不了胎还不如生下来，再说怀孕又不妨碍接客，有的恩客还就好这一口。
柳香凝刚出现在门口，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却风韵犹存的女人就冲她招了招手，她的边上还有一个位置。
柳香凝迅速落座，手上也开始干活，同时低声道：“妈，弟妹们都吃过了吗？”
女人是以前的妓.女，同时也是柳香凝的生母，除了柳香凝，两岁的那个孩子也是她生的，当然也是柳香凝的亲弟弟了，同母异父那种。
柳美兰手上不停，快速的里翻外翻再一沾，一个火柴盒就糊好了，熟练的不得了，同样也压低了声音：“放心吧，都吃饱了。”
柳香凝闻言没再说话，也开始干活儿。
糊火柴盒是个枯燥的活，尤其王妈妈这个老婆子还不允许大家说话，只为了避免口渴喝水搞的多次上厕所浪费时间。
就看偌大一个堂屋，大大小小十五个人都在埋头苦干，连五岁的小孩子都垂着头忙活，没一会儿每个人身边都堆了一堆糊好的火柴盒。
这东西还要晾一晾等干，不然湿的容易脱开，有脱开的可是会扣钱的。
一千个火柴盒连一把米都换不回来，但糊坏一个，这一千个就白干了，碰到人家心情不好说不定还要赔钱，所以王妈妈看的特别紧。
就在柳香凝觉得双.腿都失去知觉，眼睛都要开始花的时候，王妈妈突然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都在家给我努力干活儿，等我回来看谁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还恶狠狠的挨个瞪了一眼，见大家都一副乖巧的样子，才匆匆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怕大家逃跑，还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她一走，大家本来都挺直的努力干活儿的背一下弯了。手上的事儿也停了，捏腿的捏腿，捶背的捶背，个个都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埋头苦干的样子。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是，辛辛苦苦一整天，连饭都吃不饱。”
“还是以前好，最起码不用干活。”
说这话的人立刻被大部分人瞪了：“张开腿就不费力了？你要是觉得轻松，你到门口张开腿去啊，保证能吃到免费的饭，怎么又不去了？”
说那话的是个圆脸盘子的姑娘，身材也圆圆的，被人这么怼了也没生气：“说说嘛，说说又不犯法。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没干过这些活儿嘛，这多半年来，我都瘦了二十斤了。”
说着还自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瘦了点是比以前好看了点，但要这姑娘说，还是胖点好。
百合翻了个白眼：“啧，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家对百合这话都很赞同，忍不住跟着点头。
妓.女这一行，除了活不下去自卖自身的，被家人卖进来的，被家人赌输输进来的，更多的其实还是从拐子手里买来的。
像柳香凝的亲妈，柳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