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山海木
流露出来。他眉心微蹙，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燥郁。
蛋花闻言却是无所顾忌，动了动蛇尾，又甩了胥贤安一嘴巴。
胥贤安当即伸手，要抓住蛋花。
冯悫空出一只手，将他拦住：“胥老，您已年迈，难辨是非。以后类似不明真相的话还是少说为好。何况当年之事尚未清晰，莫要轻易予人定罪。”
胥贤安比方才面对“玉知春”时还要愤怒：“老夫是为你好才劝你两句，你倒反过来教老夫如何做人了？”他冷笑：“你与玉知春交好便罢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记住，老夫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不劳胥老费心。”
冯悫抱起玉知春，离开胥家。
临走前，他低声道：“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出去。蛋花。”
蛋花聪明得宛如成了精，一眨眼便窜到了地上。在夜色的掩藏下，牠窜到了胥贤安的脚边，一口咬住胥贤安的脚腕。蛇毒通过蛇牙附近分泌的毒液钻入了胥贤安的身体里，随着他的血液流窜起来。
这口蛇毒不会让胥贤安轻易死去，却能叫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地活着。
咬完胥贤安，蛋花松了口之后仿佛还啐了几口，似乎是在表达对胥贤安的嫌弃之意。
很快，牠追赶上了冯悫，顺着冯悫的身体爬上了玉知春的脑袋，缠上了玉知春的发髻。
他们身后的房间里，胥贤安仰倒在地，痛苦地喘息着，却只能盯着屋顶，发不出任何声音。
蛋花盘着玉知春的脑袋，发出“嘶嘶”声，表达着自己的得意。
冯悫没有表扬牠的心思，也没有跟他比较的心思。
这是玉知春第二次陷入昏睡了。
上回在李家村，玉知春中蛊，被“玉知春”占了身体来向他求救。直到第二天，玉知春才醒来。
仔细想想，冯悫有点拿不准那时玉知春那么迟醒来是因为中蛊还是身体被旁人占有。
当时“玉知春”只在玉知春的身体里待了小会儿便“离开”了。这回对方却在玉知春的身体里占了许久，粗略算来，竟有一炷香之久。
那人究竟如何存在于玉知春的身体里的？
再者，玉知春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有、控制过吗？
一瞬间，冯悫想了很多。想到最后，他又将脑袋里的一切都抛却一边。
他低头看过玉知春的眉眼。
早已时过夜半，又是新的一天。玉知春脸上的妆容又换了，变得黑漆漆的，眉毛都被遮住了。
他又低头看一眼，看不清玉知春真正的眉眼。但他的双手正拥抱着玉知春的身体、感受着他的体温。
玉知春似乎比数月前重了些许，但还是太瘦了，腰肢细得他都不敢用力，怕自己一不小心捏断了他的腰。
还有玉知春的体温滚烫，烫得他双手发麻，一阵阵地牵引着他的心。
冯悫感受着胸膛的有力心跳，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此时此刻，被冯悫抱在怀里的玉知春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突兀地见了面。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