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现,接着道上微微燃起的几盏煤油灯,宋麒可以看见花又年戴了枷号的脖子和手腕上一片乌紫青黑,已经结了疤的伤上又是一道道的血痕,而花又年整个人直接骨瘦如柴,面色在这阴暗之处更是苍白无比。
“世容你等着,我马上将你救出来。”说着开始翻手中的一大串钥匙,一把一把地去试锁。
花又年这才注意到宋麒此时穿着狱卒的衣服,连面貌和身形也变得和之前见到的狱卒一模一样。
千面啊……花又年叹了口气,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便是打开了我也不会出去的,难道要我从此顶着逃犯的名头活着吗。”
花又年说得极为小声,却一字不漏地传达到了宋麒的耳中,后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一开口声音极是喑哑∶“那你先等着,我马上去找父皇。”说着就准备拔腿离开。
“等等。”花又年叫住了宋麒,“我进来这些时间想了很多,关于粗米这件事心中也有了头绪。我们是一路从项国赶回上京的,一路上几乎一半城池的粗米都被人买走了。”
“不知道将军是否……”言及此花又年重重地咳了一声,咽下喉中的腥甜,又继续说道,“是否还记得项国往潼湖增兵一事,潼湖一带多是番邦外族,若是有马贼作乱深受其害的应当是异族人才是,项国怎么会这么好心去帮他们剿灭马贼。”
“再加上半年前就开始出现的大肆购买粗米的情况,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不出我所料的话,项国自半年前就开始储备粮草了。粗米用在军营中再恰当不过,且项国本身就是粮食大国,他们既然还来尹国偷偷买米,说明所需粮草数量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如今在潼湖的士兵不下八十万。”
听完花又年这番话,宋麒已是惊得满身冷汗,若是真如花又年所说这般,恐怕项国早就准备要攻打尹国了,且对方已经准备了这么久,己国却什么都不知道,届时一旦开战必然被打个措手不及。
“还请将军立刻前往盘阳城,准备粮草,调集人马,随时迎战。”
宋麒定定地看着花又年,道∶“我现在马上进宫见父皇告诉他这件事。”
“世容,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等宋麒一走,花又年顺着墙滑倒下来,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耗费巨大的体力了,花又年看着缝隙外的一丝夜空,喟叹一声。
“乱世……将起啊。”
如今已是子时三刻了,花又年迅速赶回宫中,恢复成原来的面貌后就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中灯火未熄,老皇帝显然还未歇息。
谭正春迎了上来,恭敬道∶“贤王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宋麒此时无心寒暄,道∶“劳烦公公通报一下,本王有事求见皇上。”
见宋麒脸色急切,来时步伐又很是匆忙,想来定是有什么事,谭正春也不敢耽搁,当即一挥拂尘便快步走进去通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