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返行 一三二
对十拿九稳的，到时候那群人只会闭嘴就是了。”
齐祯整个人如山中老木岿然不动，只稍眨了眨眼：“嗯。”
十一月，校检。
叶子凋零得寥寥无几，地上铺了一地金黄。
定世的校场四周栽种了许多棵树，环绕着赛场，枝丫间秋风习习，暖阳高照。看客们都落座于赛道的外层，且分散在两边，中间则留给宫里或朝廷来的贵人。
定世的校验没有文科，京中大大小小书会诗会已经遍地，公子小姐们的才情早就上那儿展露了，校检是专门留给选了武科的学生展示的，而定世除了赵恭时之外，就还剩另外两三个将军在这里当先生，所以其中暗藏的较量滋味年年都不言而喻。
今年虽有齐祯这个万众期待的看点在，但却有件奇怪的事。照理来说，谁的学生拿了甲等或者谁的学生吃了个丙，添光或丢脸的都是那一整个团体，而这次似乎没队伍愿意提及齐祯，就连与齐祯同班的那些学生也不甚在乎，甚至是不屑一顾。
那些学生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齐祯最终失败的结局，因此他们从来都与他泾渭分明，虽然他们一起师从赵恭时，但却一直都把齐祯独立开来，原因倒是简单，怕他丢人牵连自己。
赵恭时给齐祯开的小灶从来都是在幕后，鲜为人知，外界也一直以为他们师生关系堪忧，更何况还有先前雪中扒衣罚跪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这位国公府里去年新来的小少爷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只管看好戏就是了。
大家嘴上不说，但心中所想却都不谋而合。
武科的校验种类多样，近身斗法，□□长剑，匕首鞭绳，骑射暗器等，不计其数。以往，像是长剑这类的比试都会放在最后，因为冷兵器的碰撞撕打往往令人有眼花缭乱的精彩，而今年也不知是哪个“知心”的，竟第一次将骑射排到了最后一场，骑射虽难，在视觉上与其他类目比起来，却没有非常的惊心动魄，而这番行为，明显是特意让骑射这一项来当保留节目的。
往年那些个靠着长剑短刀比拼而风光无限的人一下子没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高傲感，反而还成了“抛砖引玉”的砖头，着实气愤，因此就算无冤无仇，但在还未上场的时候就对齐祯颇有微词了。
直到骑射这一项比试真正开始之前，齐祯都一个人坐在兰集室里。今日的兰集空无一人，哪怕是整个定世，几乎也都聚到了喧腾的校场上。
四周静的只剩齐祯自己翻纸页的声音，外面的热闹被他远远地抛到一旁，他手边是一沓被写满了字的纸，高又整齐地叠了一摞。
“哥哥！”
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传来，在这个安静的氛围显得尤为清晰突兀。齐祯看过去，果然就见门口有个探进了半截身子的孩子，正是肖寒。
齐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肖寒站在原地：“少夫人带我来的。”
齐祯放下笔，道：“别站在外边了，进来吧。”
肖寒得了他的应允，松开扶着门的手，他一边往兰集室里走，一边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兰集室里，香炉清烟袅袅，半推开的移门里流泻出外边半秋半冬的禅意之景。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了以往那群嘈杂的人，也担得起雅致二字。
肖寒走到齐祯的桌子对面，也学着齐祯的模样，工工整整地跪坐在一块垫子上，他瞧见桌面上堆叠着的纸，上面写满了大大小小的或横平竖直或胡乱潦草的字迹。
肖寒心中明了，齐祯的内心实则并不如表面上那样轻松淡定。
“哥哥加油。”肖寒道。
齐祯轻轻一笑：“怎么你们关心我的人，嘴里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话？”
肖寒问：“那哥哥想听什么样的话？”
齐祯双手抱臂，道：“其实你们也可以提前好心安慰我，比如，要是没拿到甲等也没事啊，之类的。”
肖寒却坚定地摇摇头：“呸呸呸。哥哥才不会拿不到甲等。”
齐祯捏捏眉心。
肖寒道：“自来都是勤为径的道理，这么几个月哥哥花了如此多的功夫，起早贪黑不论昼夜，都已经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怎么会没有好结果呢。”
齐祯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孩，不禁又一笑。
“你人一点点大，说的话倒是显老。”齐祯道。
肖寒略微颔首：“我要是到了如今还不懂事，那才真是无药可救了。”
“得了，”齐祯撑着桌子站起来，揉了揉已经麻了的腿，“咱们一块儿出去看看吧，你头一回来定世吧？我带你多逛逛。”
肖寒一听齐祯愿意带着自己各处去走，心里立刻高兴起来。他们二人一同出了屋子，齐祯先是带着他去定世的承德堂看圣人的画像，带着他叩拜，随后他们逛完了各个庭院，齐祯最后才带着肖寒往校场上去。
越接近校场的地方就越热闹，人也越多。一路上与齐祯擦肩而过的好几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