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程
不从肖寒的吩咐,也不敢得罪这尊伤号,为难道:“可是......”
僵持间,外边门帘轻响,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渐近,齐祯一听便浑身一擞,他立刻整了整面部的神态——病气里带着温顺,虚弱里掺着无助。
“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给怀大人上药?”肖寒一进门便先看到了冬竹手里端着的那碗气味复杂的药,开口质问道。
冬竹惶恐:“殿下恕罪!小的已经站在这儿小半个时辰了,可是怀大人他......”
肖寒立刻皱眉,冷声道:“自己没办好差事,还要赖给主子?璇亲王府何时这样教你规矩了?”
冬竹一哆嗦,赶忙跪下:“殿下恕罪!小的无用!”
齐祯心里琢磨着,这肖寒也是,这么点大的事儿用得着小题大做么。他打断冬竹的求饶,慢悠悠开口:“殿下,是我没肯让他服侍着换药,您莫责怪他。您瞧我这身伤,大腿、后背都有,到时候我解衣宽带,若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伤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我心中畏惧,便推辞着迟迟不肯上药。”
肖寒看着齐祯说话时的那双眼睛,软声细语便也罢了,可那明眸用水灵灵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去打一盆热水来,不要太烫。”肖寒对冬竹道。
冬竹松了口气,放下药碗便退了出去。被炭火烤得温暖舒适的屋子里,只剩两人。
时至三月,春来晚,寒意仍在。昨日那老者说齐祯体内虚寒,养伤时不要冻着才好。从此,他住的屋子里便常放着炭火熏烤,屋里屋外完全是两个季节。
齐祯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有多经不起冻。何况与肖寒同处一个屋檐下,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出一身如履薄冰的汗。
齐祯未避尴尬,开口道:“璇王殿下政务繁忙,不必前来关照我这个无用的闲人的。”
肖寒十分自然地坐到齐祯的床榻上,带着和煦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愣是把齐祯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肖寒自己却好似习以为常:“自你醒来,我隔了这么多天才来看望,本就不应该了,你怎么还不怪我?”说着,他轻轻握住了齐祯的手,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起那光滑的手背。
齐祯本能地一抖,他原本嘴角边虚假的温柔也僵硬起来。
肖寒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却不责怪,而是继续带着温和又失落的语气道:“你瞧我,又忘了,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们的从前了。”
齐祯扯了扯嘴角:“我们的......从......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