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程
日里肖寒对自己所说的话,他不由得浑身而起一股恶寒。
奸猾是肖寒,可恶也是肖寒!
他打算走这条路是做好了被怀疑和刁难的准备的,可万万没想到,肖寒居然告诉他自己是男宠?!
齐祯坐起身,倒了案几上凉了的茶,润了润有些燥热的嗓子。
他的伤口上敷了药,缓了过来,不再那么疼,只是行动依旧缓慢不便,手一抖,茶杯咕噜噜就掉到了地上,惊动了门外的守夜人。
立刻有人敲门,恭敬地在外头问:“怀大人,您怎么了?”
肖寒派人将他盯得密不透风,照顾得无微不至。齐祯烦躁地“啧”了一声,酝酿好虚弱绵柔的嗓音与语气:“无妨,茶杯没拿稳。”
那人依旧不放心:“要小的进来收拾收拾吗?”
齐祯打了个刻意的哈欠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再收拾吧。”
下人只得作罢,转过身,继续一丝不苟地守着夜。
齐祯郁闷了一会儿,心中又愁思起来。
不知道自己重伤不醒的这几日,外边情况如何了。
他与封沉安是至交好友,齐祯天资聪殷,很快就为封沉安的夺嫡之路出了不小的力,日子虽险,但也多次有惊无险,可眼下的变故可是始料未及的。
齐祯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既然落到了肖寒手里,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保命。可这又岂是如想想般这样简单?
按照目前的情形,肖寒似乎是将自己当作了他人。虽不知他为何会弄错,但至少天无绝人之路,能让他有机可趁。
两国相抗久矣,即便眼下已经议和,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之所以停战,是因为大家都累了。北燕没力气了,大魏没钱了。
若是哪天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肖寒还会放过自己吗?
第二日一大清早,专门服侍齐祯的小厮推门进来。那小厮年纪尚轻,生得乖巧白净,又透着几分聪明,名为冬竹。
“怀大人,殿下吩咐过了,这药您必须每日都换上一次,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些。”冬竹端着药膏站在齐祯榻前,好言相劝良久,可愣是不见齐祯半分动容。
齐祯皱着眉看了眼那黑黢黢的药膏,一股难言的味道飘了出来,他眉头一跳。
昨日肖寒劈头盖脸就给他安了个男宠的身份,甚至没有丝毫的质疑,经过了昨晚一整夜的推测与猜想,齐祯认定了这里头有鬼,说不定肖寒正故意要他难堪、戏耍他。
“那你先放着吧,过会儿我自己涂就好。”齐祯靠在榻上,懒散又无力道。
冬竹杵在原地,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