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意外
的一件蓝底镶边暗花袍,这个色不但显年轻俊气,还收敛了不少冷硬气息。
钟意和林敢照旧寸步不离。
沈复拱手笑道:“崔侯昨晚睡得可好?”
“水声欸欸,十分难得的体会。”崔岑笑了笑,又问候了沈庆老郎中。
礼宾馆左侧就有一条三丈宽的水道,夜深人静时可不就是枕着水声入眠?这等地利是北方没有的,几人又议论了几句,沈庆便提议今早要请崔侯去乌镇最大的桑园游览。
崔岑欣然允之:“江南事桑养蚕久矣,天下丝绸无出其右,我正心向往之。”
一行人登车,车轮辘辘,要往十几里外的青陀山而去。
车上,沈庆见崔岑对桑农蚕事感兴趣,便详细介绍开来。这位主客郎中可不是仗着太守辈分的绣花枕头,他心想反正桑树只适南方土壤,蚕宝亦不能存活于北地,倒不怕崔岑听去。沈庆便从桑树的种植一直讲到蚕室建造,蚕种孵化,养蚕的十几道工序。
沈复也插补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崔侯现在去到桑园,便能见到浴种了。浴种需多次进行,一在腊月里经寒冻沥去余毒,二在清明催青前以温水浴之。浴蚕有两种方式,蓬阳和莱州等地多用石灰法,我们郓州则是盐水浴法,即将蚕纸浮于卤水上,浸浴十二日后捞出,再于微火上烤干……”
“等等!”崔岑忽然出声打断了沈老郎中的倾囊相授。
只一个眼神,林敢和钟意均是面色一变。这时只听马车陡然一声巨响,车厢忽下沉倾斜向一侧!
电光火石间,崔岑三人有所防备,顺手抵住了车壁。坐在对面的沈庆和沈复却没有反应过来,连人带桌都撞向了崔岑几人,顿时惊叫连连。
沈复狼狈不堪,朝车外惊怒道:“怎么回事?”
“是车轴出问题了,”钟意推开车窗,探出脑袋扫了一眼,“车轴断了!”
钟意话音刚落,车厢又是“喀!”一声巨响下沉几分,沈复直接要扑到崔岑怀里,崔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肩膀。庞大的车厢失衡倒向一侧,两匹俊马为这变故受了惊吓,唏律律撒开蹄子惊叫,任车夫如何鞭打都控制不住。
幸而马车已出城来到僻静山道上,不然怕是要冲撞行人无数,血溅当场。
“侯爷,跳车罢!这车轮要飞了!”
崔岑当机立断,将沈复推向钟意:“你们两个带人下车!”
“那你呢?”钟意接住昏头转向的沈复,没等到回答便见崔岑已跃至车夫位置,又足尖一蹬飞身到一匹马背上,不由惊呼“侯爷小心!”
“跳!”林敢大吼一声,一脚使劲踹开结实的车壁,抱着老郎中就是纵身一跃。
钟意也依样跳车,带着沈复就地滚了几滚卸去冲力,也不管沈复摔得七晕八素就把人丢开。做为近卫,他便是崔岑的影子,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往惊马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的侯爷,可千万不能出事!
“啊啊啊——”车夫虽还坐在车辕上,但面色惨白已是手足无措,别说帮忙就连跳车逃命也做不到了。
两匹惊马拖着残破的车厢飞驰电掣,没有马鞍崔岑只能靠两股之力死死夹着马腹,紧紧拽住缰绳。他控绳很有技巧,套着辔头的枣红马被巨力牵绊又不至伤头伤脑,似有了被安抚住的痕迹。然而不巧,右侧那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