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

　　但是除了他，别人确实很难做到——嘉辰你有发现？”

　　“没有发现我来做什么的。”嘉辰指着地上，“这里有问题。”

　　地上，什么都没有。

　　不在白线内，除了地面，连碎纸屑都没有。

　　令月和小兰都有点懵，嘉辰还是指着地面：“就在这里。还有这里！”

　　“你到底……”

　　“就是灰尘啊！还有植物种子！土壤！水！”

　　令月皱着眉头：“你要是不想说，就把记忆给我。”

　　嘉辰毫不犹豫伸出手，令月握上去，瞬间明白嘉辰的意思了。

　　在这片土地上，发现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每片土地都有自己的特征。虽然现在人口流动大，交通方便，可能上午还在关城市，中午就到了历城市，吃了饭逛了街，晚上又去了换城市。但是每片土地依旧有自己的特征。

　　比如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不同，比如特定植物不同，比如昆虫种类不同。甚至土壤的构成，水的纯净度，都会成为某个地方的“指纹”。

　　令月以前在关城市的时候，就凭借案发现场与被害者衣服上共同存在的大量微量证物证明嫌犯确实在自家花园里杀害死者然后抛尸别处。

　　此刻，嘉辰说的是同样的意思。但是比起令月找到的微量证据，嘉辰的证据更加微小。

　　灰尘，植物种子，土壤和水。

　　万物都有能量，嘉辰的天赋就是提取并整合这些能量，获得信息。

　　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并不属于这里，案发之前它们还在数千公里外自己的地方好好呆着，可是忽然之间，就出现在正阳门广场。其中一粒种子更是让嘉辰直接锁定了它们原先的位置。

　　嘉辰打开手机地图，标记了一个位置：“箱流省的山城市。这粒种子是从那里带来的。”

　　令月看着证据袋里小小的一粒种子，问：“能确定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吗？”

　　“我又不是植物学家。”嘉辰耸肩。小兰已经打电话给简明了，询问死者衣物上有没有发现类似植物种子的东西。等回复的空档，又通知严梓，用新证据袋与装了种子的交换，以便简明那边对照。

　　令月联系了箱流省山城市的审核组成员，按照嘉辰的描述，对方确实找到了高度相似的地方：市郊一处烂尾楼。

　　烂尾楼有三十多米，四周荒无人烟，与嘉辰得到的信息十分相像。

　　但是死者怎么可能在瞬间从贺城市转移到箱流省，又瞬移回原本的位置呢？

　　令月想起笔记中提到的，３３秒时手表的停滞。

　　如果是及卉的天赋，就完全做得到了。

　　带着死者瞬间来到千里之外的箱流省山城市，从烂尾楼楼顶将死者推下去，在他落地后带着尸体回到正阳门广场。

　　不过这样做有两个矛盾。其一，及卉的瞬间移动每次使用之后都有五分钟的技能冷却时间。其二，从三十米高的地方坠落到地面需要将近３秒，但是监控里死者一直没有离开。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令月决定从死者身份开始研究。

　　穿过镜子来到固滦山，刚刚走出特死科的办公区域，令月与小兰就在路边一棵垂柳旁看到等候多时的候令与随胜。

　　四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一同沿着长满萱草的小路走向车站。

　　固滦山面积之大，恐怕就连资历最长的死神都不敢保证自己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各个科室之间距离极远，呈同心圆结构分布在不同区域。疾病与交通这两个成员最多的科室处于最外层根骨水旁，他杀与自杀科位于第二层，从第三层的特死科与殊死科开始就在山上。后勤科与基础科都在靠近山顶的地方。而固滦山中央，是个巨大的峡谷，就像火山口似的，里面是惠子的办公室，那幢别致的二层小楼。

　　各个区域之间由四通八达的缆车相连，令月甚少去别的科室，也因此每次乘坐缆车都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窗外的风景逐渐发生变化，从古树参天不见日月的特死科区域逐渐过渡到草原无垠艳阳高照的殊死科区域，一群半透明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吃草，缆车经过，羊群受到惊吓，四散逃跑，立刻冒出五匹野狼一般大小的牧羊犬将羊群重新聚集到一起。

　　缆车毫无征兆得停了下来，令月没有站稳，差点撞出车子，幸好被随胜和小兰一人抓住一只手，拉了回来。

　　“这个速度……真是……”令月活动了一下手腕，却听到旁边有人偷笑。

　　抬头，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男死神。正是在前古村出现过的化绒与迪子。

　　这两人的身高差确实有点过分了，迪子竟然还不到化绒的大腿根。令月之前没有见过他俩，只是听说殊死科有位系统里年龄最小的死神，看来就是迪子了。看长相也不过五六岁，也能做死神？

　　见令月注意到自己，化绒弯腰拎起迪子的衣领，把他放到自己肩头：“一早就听说特死科的过来做外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文令月啊。就你这身体素质，能行吗？”

　　虽然有点不客气，但是看态度与表情，并不是故意刁难，更像是在开玩笑。

　　令月也笑道：“万事开头难。果然从上了缆车开始就不容易。你们是要去执行任务？”

　　“对呀对呀！我和化绒是负责广野省的！对啦！之前前古村的事，跟你也有关系吧？我听说那个叫夏巽的家伙你认识！”

　　前古村，夏巽？令月一下子想起来夏巽初到前古村时做的事。那是他第一次使用天赋杀人。原来那时的灵魂是殊死科负责回收的。

　　“天赋者杀人，都是殊死科回收吗？”令月突然问。

　　原本打了招呼就准备上车的两人站定了，化绒摸了摸下巴：“也不是。因为有吕先生在，天赋者都被严密看管，之前我们的辖区里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所以天赋者杀人会怎样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们接到的信息是，原本应该在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死亡的人突然死亡时间提前了，可是死因却很奇怪。”

　　“怎么奇怪的？”

　　“就拿古顺旺来说。”化绒干脆在车站的椅子上坐下，慢慢说，“本来古顺旺是你们特死科的目标，负责回收他的人是加贺。但是突然我这边接到通知，古顺旺上了我的任务单。如果不被回收也不发生意外，他的寿命预计还有十□□年，然后死于直肠癌。但是去年５月，古顺旺的死亡突然提前，可问题是他的死亡原因，还就是直肠癌。”

　　“你是说，原本身体健康的人，短时间内病死了？”小兰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正因为如此，古来顺的回收才转到我这边了。”

　　不等令月开口，候令已经发话：“原先我不知道这件事。化绒，能否将当时前古村所有死亡者的资料交给我？”

　　“就在资料库呢，你们自己去找。”化绒看了一眼时间，拎起迪子踏上缆车，“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令月走向候令身边：“外公，你也发现了问题？”

　　“只是个猜测。还需要证据。”

　　祖孙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圆形斗兽场一样的建筑，那里就是殊死科的办公大楼。小兰和随胜跟在后面，两人还不明白这对祖孙发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