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

　　现实世界，小兰忍不住跳了两下：“哎呀，现在的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我完全分不清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现实！”

　　“很简单。”令月一边走一边说，“在虚拟世界里无法使用天赋。”

　　“哎？”

　　“大概因为在虚拟世界里我们只能被动接受程序设定好的信息，无法对这些信息产生影响吧。”令月说道，“比如一个人的天赋是喷出火焰，但是他的火焰只会烧坏现实世界里的游戏装置，而不会烧死虚拟世界里对面的人。而我虽然能通过对视看到对方的记忆，但是在现实中我是戴着头盔的，游戏里的人现实中并不在我身边，所以我无法读取他们的记忆。”

　　“这样……”

　　这样一来。令月没有说完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让小兰担心，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一种感觉，没有证据。

　　令月怀疑夏巽没有说实话。

　　诚然知道林黎的事被他巧妙解释了，但是令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靳平远会这样做吗？他是消极的和平主义者，外面的事与他无关。他会主动参与到这些纷争与阴谋之中吗？选择在游戏中告诉令月这些事，大概就是为了防止在现实世界中被窥探记忆。就算令月不是那种随意窥探他人记忆的人，也难保幻象自己跑出来被看到。所以干脆选择在虚拟世界里交换情报。

　　但是，这都是令月的猜测，没有根据。她心底还是愿意相信夏巽——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一种奇怪的念头盘亘在令月心头：是不是如果发现这样做的好处，自己就会相信夏巽另有所图——

　　“文——令——月！”

　　“啊？”令月回过神，只见小兰双手拽着自己的手臂，鼓着腮帮：“真是的，突然想什么啊，喊你几声都不理会。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哦。去最新一起奇怪凶杀案的案发现场。嘉辰已经提前赶过去了。”令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收到了嘉辰发来的照片：身后是画着白线的案发现场，嘉辰做了个不满的鬼脸，看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即便是虚拟世界，时间的流动却是真实的啊。

　　案发现场就在体育馆酒店的正阳门广场。

　　之前圣女教出钱将整个酒店包括广场买下来，建造了宗正堂，并将地宫里的圣女像安置在这里。后来圣战爆发，宗正堂立刻被政府查封，如今成了无主之地，宗正堂进不去，后面的酒店也被封锁，只留下半个正阳门广场成了中老年人散步健身的地方。

　　这片土地曾经种满了杏树，杜芳芳从自己的芳庭里一眼就能望到。后来建了办公楼，要了崔红的命，断送了秦霜的星途。再后来又盖起了高高的酒店。现在竟然成了繁华都市中的一叶孤舟，简直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你们还知道过来啊！”嘉辰一把丢过来两副手套，双手叉腰，站在逐渐聚集起来的阴云下无所畏惧。

　　多亏了审核组的研究，嘉辰如今已经能承受不太强烈的日光照射了。只要将微生物与李想合力研发的一种乳液均匀涂抹在皮肤上，就能抵御９９％以上的太阳光，有效时长六小时。现在两人正准备将这种特殊乳液制成防晒霜，推向全世界。吕笑难对这个项目也颇有兴趣。

　　令月与小兰乖乖戴上手套，求得嘉辰原谅，然后走到受害人倒下的地方。

　　这是一起典型的高空坠楼案。接到报案之后简明第一时间赶来现场——他如今彻底离开杨氏，又回到了审核组担任法医。

　　初步判断结果是高空坠楼。初次解剖结果是高空坠楼。再次解剖结果还是高空坠楼。

　　但问题是，监控和几十名目击证人都证明，死者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根本没有从高处跌下。更关键的是，根据解剖结果，死者至少是从三十米以上高空跌落，以至于手腕上的手表被摔得粉碎。但是案发地点是广场，距离最近的建筑物宗正堂直线距离五十七米，最近的超过三十米的建筑就是体育馆酒店。而不管是宗正堂还是体育馆酒店，都已经被封锁了，无人进入。就算想办法进去了，也没办法掉落在距离建筑那么远的地方。

　　有人提出过是不是从别处甩过来的，就像雨天转动雨伞把手时雨珠会被甩出去那样。但是监控与目击证人的说法一致：死者就是好好走在路上，忽然摔倒，然后死亡。

　　第十八章

　　因为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死者灵魂被移交给殊死科。笔记本里一同记录了预警科与未来科的报告。报告显示，死者身上的死气是忽然出现的。死气出现后不到五分钟死亡发生。预警科负责该死者的死神的天赋是接触死者贴身的物体，看到死者的死亡。他接触的就是手表，发现手表在２０１９年８月２２日１８点２９分３３秒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死者出现在一片黑暗中，急速下坠。

　　只能看到黑暗中下坠，看不到其他更多信息，这也是死神本身天赋的局限。毕竟如果未来科的死神能事无巨细看到未来的每一瞬间甚至周边环境，那么殊死科根本不会存在，这样的死神也难免想用自己的天赋去做别的事。

　　未来科预见死者死于高空坠楼，且没有发现外力作用，加上死者没有自杀的打算，死亡是突然发生的，于是任务被分到意外——高空——坠落科。

　　高坠科的死神提前赶到现场，但一到现场执行任务的死神就觉得不对劲儿：自己平时去的都是高楼高塔或者高山，少的几十米，多的上千米。怎么今天却来了一片开阔的广场？而且这个将死之人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手里还拎着公文包与青菜，怎么看也不像下一秒就要爬上高楼掉下去的样子。

　　此时已经是１８点２８分５５秒，死神正在疑惑，跟着死者走到广场正中间，向着马路对面公园走去。公园里最高点是一棵香樟树的树冠。

　　就在这时，死者倒下了。

　　死神揉了揉眼睛：自己一直盯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没有发现他是怎么“从高处坠落”的。

　　莫非，最近盛传的奇怪死亡，被自己遇上了？

　　灵魂悠悠然起身，一脸茫然看着死神。死神连平日说了千万遍的自我介绍都忘了，抓着灵魂逼问他到底怎么死的。

　　灵魂更奇怪。

　　“我死了？”

　　回到固滦山，死神立刻上报，后勤组当机立断保留灵魂全部回忆，通知惠子与殊死科。但是无论灵魂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死亡的瞬间遭遇了什么。

　　而打开林黎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死者的信息，以及死法：在开阔的正阳门广场中间，以从三十米高空坠落的形式死亡，但外表看起来只是摔了一跤。

　　林黎则称，自己刚出差回来，吃了安眠药休息。同住的马跃可以作证。马跃也证明自己从特死科工作结束回来之后一直在外面客厅里，林黎回来之后就吃了药去睡——水还是自己亲手倒的，药也是自己看着吃下去的。笔记本则被反锁在书房保险柜里，带去人拿的时候保险柜完好无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月翻完笔记，无奈得笑道：“对方太了解林先生的天赋。明知道林先生不会这么愚蠢将矛头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