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

　　“几十种不敢说，几种还是有的。”令月皱着眉头，“当年这个案件比较敏感，警方飞快结束侦查之后立刻封闭了大楼，没多久这里就被拆除。除了案发房间，其他房间都没有检查。”

　　“你的意思是？”

　　“我想去别的房间看看。尤其是东三楼。”

　　东三楼与西四楼虽然在同一水平面上，却属于不同楼层，中间有一道铁门连接。铁门已经生锈，也落满灰尘，看来从大楼被废弃那天开始，这道铁门就保持着这个状态没有动过。

　　令月忽然想起什么，跑到了上面一层。这里的灰尘更多，但是铁门紧锁。

　　“我说，你等我一下。”媛爱气喘吁吁追过来，不料令月已经又从楼上下去了，见了媛爱也一句话都不说，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

　　搞什么啊……媛爱有点无奈，最开始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事才行动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解决这里的事令月是不会放弃的，毕竟陈恪唯可是陈烨的太爷爷。既然如此，自己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媛爱一口气上到最高层。

　　她与令月不同，从来没有接触过凶杀案，更没有当侦探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如果正常方法突破不了两重密室，那么要不要考虑一下非常规的办法呢？比如从上面入侵。

　　很遗憾，办公大楼一共七层——不算西侧多出的那一层。通往顶楼的楼梯与电梯都已经被封死，从顶楼用绳索降到案发房间是行不通的。

　　既然已经到了最高层，不如四处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带着这样的想法，媛爱在每一层都逛了一下，然后发现，除了东三楼与西四楼之间的铁门开着，其他楼层的铁门都处于关闭状态，也就是说要想从一侧楼到另一侧，只能通过东三-西四这一层。这个发现有什么用？不清楚。

　　媛爱还在东五楼发现一块楼层指示牌，因为有字的一面倒扣在地上，没有褪色生锈，上面的字还很清晰。

　　这幢办公楼一层最多四个公司，案发的西四楼与下面的西三楼属于一个叫“宏达印刷厂”的公司，印刷机自然不在这里，此处只是办事处之一。

　　东边一到三楼都属于一家皮包公司，媛爱在废弃的办公室里还发现不少落满灰尘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皮包保存得还不错。只是就像对面的印刷公司一样，大量没有任何问题的商品被当做废品被丢弃在这里。

　　这幢大楼究竟多遭人厌恶，才会让商人们如此直接放弃自己的商品？

　　媛爱在东六楼的一个小格子间里发现了一张声明。原来，是这些商家以物抵房租。看来办公楼的拥有者也觉得大楼晦气，对这里不管不问，才使得大量商品被白白闲置。

　　来到东七楼，媛爱拂去玻璃展示柜上的灰尘，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刚刚看清楚柜子里的东西就吓了一大跳：竟然是一整柜子的娃娃。

　　这些或金发或红发或黑发的娃娃，从手掌大小到半人多高，睁着永不瞑目的双眼半坐或站在橱窗后，玻璃眼珠上蒙了一层灰，就像是被冤枉了而判死缓的罪人，懵懂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心有不甘得绝望的盯着橱柜之外自由的人。

　　“放我们出去！”

　　娃娃这样说。

　　媛爱后退两步，扯出一块红布，抖了一世界灰，胡乱盖在橱柜上，转身跑出这间办公室。

　　隔着一道铁门，媛爱看到对面似乎是个正装整租公司，门口立着一个模特，意气风发像是在和媛爱打招呼——当年这里门庭若市，模特想必也风光无限吧。穿着当季最新潮的正装，脚上的鞋子永远崭新锃亮。

　　可是现在，也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僵尸。

　　媛爱匆忙下了楼。

　　第六章

　　令月正在东四楼一个破掉的橱窗前发呆。媛爱自以为自己脚步很轻，没想到走到离令月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令月忽然回头开口：“我想我知道索菲亚公主的灵魂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哎呀你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啊。”媛爱兴趣索然，令月觉得理所当然：“小兰的脚步声比你的还轻。而且你身上有种依兰花的香味。”

　　“连依兰花都闻得出啊！啊，这个话题先放一放。你说你知道索菲亚公主的灵魂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

　　“在死神系统工作这些年，虽然情况罕见，但是有些灵魂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会下意识跑去自己最在乎的地方。你看这里。”

　　隔着三年的时光，照片里雕刻着静止的美好：还是王后的戴安娜怀抱着八九岁的漂亮女孩坐在花车上向南嘉里公民问好，照片背景就是这幢大楼。

　　照片墙旁边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用国语与国际语写着“百江帝国人道主义救援办事处”。

　　再看其他照片，无不记录这个救援队在南嘉里各处的救援现场。

　　“你的意思是，索菲亚公主认为自己的人身安全遭到威胁，下意识就跑到了这个以前与王后一起来过的人道主义救援办事处。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五六年前来过的大楼已经完全荒废，办事处也搬去了别处。”

　　“正是。”令月点头，“否则索菲亚公主出事的时候不过十四岁，人生地不熟，她为何偏偏跑进这幢黑暗陌生的大楼？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索菲亚公主的灵魂最后怎样了？”

　　“百江公民的灵魂不归死神系统管。不过我猜她在这附近漂泊，然后被后勤组发现，送回百江去了。”

　　“后勤组还是一如既往靠得住啊！”媛爱笑着说。

　　令月还是和之前一样表情严肃认真，这让媛爱也无法放松：“别的地方你都看过了吗？有什么想法吗？”

　　令月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分钟到九点。我们先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以免被他们发现。”

　　“啊，终于要来了吗？”媛爱兴奋地搓搓手，指着西五楼，“我早就侦查好了！五楼走廊上有个大柜子，都堆到楼梯上了。我们可以藏在柜子后面。柜子里还有几个出气孔，外面人绝对看不到我们！”

　　媛爱很积极，令月若有所思的样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嘛。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和这个无关。你我从来也不是什么敌人。”令月皱着眉头，盯着东四楼一扇门，“我只是担心白跑这一趟，还是找不到陈部长遇刺的真相——”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丧气话了！”媛爱推着令月下楼，从东三——西四的通道前往西五楼。

　　令月不时回头：她总觉得东四楼那扇门的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等待感觉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实际上只有二十多分钟。就在媛爱抱怨腿都麻了想要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令月拉住她。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听声音，距离两人藏身的西五楼有点距离，应该是从东侧传来的。

　　令月忽然低声道：“我明白为什么要转移到另一个房间了。”

　　“什么什么？”

　　“崔红说自己与陈部长在三楼分开，自己刚上到四楼就在房间门口被打晕。但是发现她的房间是密室，没有第三人的脚印。说明凶手是在崔红晕过去之后才转移到了案发现场。”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为什么是西四楼。”

　　“因为灰尘多？”

　　“越往上，灰尘越多。不是独独西四楼有灰尘。”

　　“万一转移过程中崔红醒了就麻烦了，所以不往上运。”

　　“但是东四楼对应的是西五楼。如果害怕崔红醒来，送去同在一个水平面上的西五楼才对。为什么案发房间是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