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周小玲案之四
下茶几上一角放着三盒文档，电脑开着，烟灰缸里有十多个烟头。
“哎呀，你看我，也没收拾——”“您工作忙，我们都理解。”令月看着崔市长不动声色合上电脑，始终笑眯眯的。
“听说昨天有个叫詹大鹏的来过？”
“是啊。”崔市长亲自倒了三杯水，一点没有病中模样，身穿病号服依旧风度翩翩，仿佛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市长。
“那个叫詹大鹏的人，真是个泼皮无赖！我听戴院长说，他儿子也是个混世魔王，家里宠坏了，总觉得自己是小皇帝，谁都得依着他的性子来！哎呀，幸亏当时坐电梯的人是我不是老百姓，不然出了事可怎么办？谁来负责？”崔市长摊手扶额，表情生动。
“詹大鹏来这里，是准备给您亲自道歉的吧？”令月微笑着侧视崔市长的双脚，见他双脚不自觉发抖，于是露出温和的笑，轻声问。
“算是吧。”崔市长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指了下孔昱，“小同志你喝口水啊！医院条件一般，只能用白开水招待你了！”
孔昱想开口，却发现嗓子一紧，竟发出“嘎”的一声，她立刻红了脸。
“孔昱他们追查上甘村的事好几天没有休息，这会儿感冒还没好呢。多亏您打电话给我们放了几天假。”
“应该的，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是，崔市长对下属的关爱绝对不浅，我们这些省直属的小兵也沾光啊。不过有些人就是不理解崔市长的苦心。听说昨天詹大鹏与您，发生了争执？”
崔市长头皮一紧：这陈锦安的女儿果然不一样。戴立勤虽然破案厉害，但也就是个莽撞小子，不懂官场。这姑娘却知道拿他们大队的省直属身份压我。如今句句直指詹大鹏，难道昨天詹大鹏过来故意提儿子犯错老子承担的事刺激我，和她有关？我得小心。
便苦笑道：“其实也说不上是争执。就是那家伙说话太不中听……”
“他说了什么？”令月注视着崔市长的双眼，面带微笑。
崔市长不由自主地实话实说：“他说，换做我是他的话，如果我儿子闯了祸，我也会不顾一切帮他摆平。”
“是吗？还说了什么呢？”
“还说他儿子已经死在电梯底下，死无全尸，已经遭报应了，求我放过他。”
“那么，您为什么生气呢？”
“我是……我担心。”崔市长支吾几句，头上不知何时已满是大汗，“他就像在说我自己。”
“为什么觉得詹大鹏是在说你呢？”
“因为我儿子他，他做了错事。”
“只是错事而已吗？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