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15
精致的花瓶，或是一些上好的茶叶，把这泽润居布置的温馨舒适。
济春君将两人安置妥当后一刻也没有休息，打开药箱整理着大大小小的药瓶，还没整完就听到寝室传来蓝涣的呼喊，“济春君，哥哥许是要醒了。”
济春君连忙赶过去，看见润玉虽然还没清醒却拧紧了眉头，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于是济春君轻轻拍打润玉的脸颊将他唤醒，“润玉公子醒醒，到温泉了，快去疗伤吧。”
润玉渐渐清醒，熟悉的痛再度袭来。
虽然很不原因劳烦他人但腿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屈服，“可否劳烦济春君带我出去？”又用传音术传话给济春君，“请您悄悄带一把小刀，不要让曦臣看到。”
济春君依言照做，扶起润玉把他带到泉边，把小刀交给他。
只见润玉幻出龙尾，拿起刀直直刺入伤口的边缘，用力一挑，剜出一块发黑的腐肉。
再想刺第二刀时被济春君一把握住手臂，“这是做什么！这能行吗？”
润玉满头大汗，艰难地牵起嘴角对济春君笑了笑，“只……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说罢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再也找不到一丝腐肉，直到流出的不再是脓液而是鲜血。
济春君一直别着头不忍看，听到入水的声音才回过头来，看见上半身浮在水中的润玉正忙着处理岸边的残局。
济春君衣袖一挥，岸边绿草如初，不见一丝猩红，蹲下身看润玉脸色的确有所缓和却还是放不下心，“现在感觉如何？可还痛得厉害？还需要什么？要到何时才能好？”
面对济春君连珠炮一般的提问，润玉知他真心为自己担忧，整颗心也好像浸在温泉里一样暖，“现在好多了，不会很痛，也不需要什么，您不必担心我，快去看看曦臣吧。何时能够痊愈目前不知，但想来不超过七日。”
济春君抬手抚了抚润玉被水打湿的长发，眼里满是怜爱，“好孩子，好生修养，泽芜君那里有我，你大可放心。”
一只大手带着厚厚的茧抚上自己的脸，润玉透过温泉浓浓的水汽仿佛看到了父帝。
记得刚入天界时父帝也会如此怜爱地对待自己，那双同样布着老茧的手会牵起自己，也会把自己高高抛过头顶又稳稳接住，只是这一切在天后诞下亲子后就荡然无存了。
如今时隔多年，竟还能感受到这般来自长辈的爱，润玉不自觉的用两只手包住济春君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大手，仿佛是要留住这久违的温暖，又用脸颊轻轻磨着济春君略微粗糙的掌心，试图把这份温暖也磨成药粉，在以后心里怀念起这种感觉时拿出来撒在心上。这样，心一定就不会痛了。
济春君静静地感受着掌心那片柔软，心里也猜出润玉缘何如此，一动不动的任润玉捧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孩子对父爱和亲情的渴望，另一只手在润玉头上有节奏的轻轻抚着，用无言的低喃温暖着那颗被亲生父亲和继母无情伤害和践踏的心。
不久润玉就松开济春君的手，不知因为泉水太热还是意识到刚刚的所作所为太过羞涩脸上染着一片红晕，“抱歉，润玉失态，济春君勿怪。”
济春君对着润玉扬起最为和煦的笑容，“不会，我知你心中所想。如若你愿意，就把我当做在人间的父亲吧。”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
润玉眼睛被闪闪的泪光衬托的亮得出奇，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也直直射进济春君眼里，“好孩子，先去疗伤吧，健健康康的回来，以后有的是日子相处。”说罢又抚了抚润玉的头，就起身向屋里走去。
润玉目送着济春君的背影渐渐远去，眼泪砸在水面上泛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涟漪，努力收拾好心绪，化出真身一头扎进水中沉入泉底静静疗伤。
他知道，屋里的爱人和亲人都在等着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