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16章
座歪歪斜斜的房子,把一个小人安置在房子的中央——他的面容痴钝迟缓,带着一种小小的,孩子气的天真。
镜头一直后撤到俯视整个居住区,苍生大地,万般你我,镜头明亮,音乐轻松,地面嘈杂的人声传来种种,有人要买房,询问,“这座楼带地下室吗?”,回答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们这个小区就没做地下室。”
“结束了。”叶晋辞说,“剧本的意思就是这样,具体的还要看导演剪辑,剪出来完全是两出戏也有可能。”
“嗯。”那边用鼻音应了一声,“还挺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叶晋辞觉得隆十的语气有些低沉,很失落和沮丧的样子,语气缓了缓,开玩笑,“这可是机密信息,甭往外透啊。”
“嗯,我知道。”隆十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萎钝的慵懒,“是不是要吊威亚?”
“是。”
“你有替身吗?”
“不替。”叶晋辞果断地说,“从没替过。”
听了这话,隆十低低地笑了几声,接着很认真地说,“哥哥,你该睡了,再见。”
叶晋辞应了,挂了电话,把隆十的那个号存了,一看时间,十点二十,也差不多是他睡觉的点。
隆十听完电话那头的最后一句,“行,晚安,你也早点睡。别成天的顶个黑眼圈,挂了。”站起身来,他走上那面挂满叶晋辞照片的墙,背靠着墙倚了上去,把后脑勺贴在了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张照片被他蹭得掉到了地上,他弯腰拾起来,脸色沉了沉。这是那个摄影师和叶晋辞的合照,准确地说,是一张在他人照片里当背景的合照——多有意思这恋爱,无故开始无疾而终,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竟然是他人的背景板。
隆十觉得有点好笑,他眯着眼睛盯着那小摄影师,眼睛里是真的有点杀气,一种很戾的寒芒。小摄影师其实有着天然的优势,他真的不悦。
他在求什么,他想求什么。年轻而苍老的隆十无法判断,说不清言不明却奋勇直行,少年心性,兵戈怒马,只知道卸甲追赶,兵器倒挂,甚至不知道追逐的是什么东西。
何朝元这部戏的预备拍摄周期是七个月,因为配合得好,演员上心,场景也少,进度比预计的要快很多,周期还缩短了一些,从二月一直拍到了六月,接近扫尾。
叶晋辞终于将将闻到了心心念念的夏暖将至的气息。都城的春天毫无立场也无排面,前俩月干不过冬天,后俩月干不过夏天,委委屈屈地在四月前后短暂地刷个存在感——比刘戈的脖子还短。
他像一只冬眠逐渐苏醒过来的老蛇,显出积攒的活力来。隆十时不时就跑过来,叶晋辞也懒得再教育他,反正拍摄也快要结束,他再跟也跟不了几天。
这就导致叶晋辞对隆十更加宽容和温厚了一些。他好像同时给隆十和他自己放了一个假,纵容隆十在他的眼前晃悠,偶尔给他添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