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 13 章
传闻一个姓林的人在晚间行路,看见一只被车压扁的乌鸦,心生不忍,在路口停顿片刻,于是误入迎死送生路。
但见远处凭空里出现两支长长的队伍,一红一白,相对而行。
“一队白衣,广袖素净,同丧服一般无二,却作欢天喜庆状,翩然起舞而形色夸张,不出一声,如演哑剧。面部笑容深浅,便是眼角笑纹,亦同出一辙。
一队红衣,正红艳丽,同喜服一般无二,却神情容哀嘁,作愁眉苦脸状。几人怀抱婴孩,红色襁褓中婴孩不哭不闹,神情如成人般严肃悲望。余者垂袖而行,步伐整齐。
无人言语,却似有悲歌起,细听却无。队伍相对而行,堪堪相撞,或擦肩而过,或彼此穿过,不似实物,亦不出一言。”
林姓男子一开始以为遇见了送亲和出殡相撞的队伍,直到两队人熟视无睹地从他身上穿过,他看清队中人纸白的脸和乌黑无白的眼睛。
“林姓大惊,但觉后背汗津,骨脊发寒,站立不住,至队伍远去,良久自语,“这是何人?”
“红衣为送生者,白衣为迎死者。”
回答他的竟然是那只被压扁了的乌鸦,乌鸦贴在地上,被压成一片血肉模糊的泥,勉强由羽毛翅膀拼凑出个鸟类的形状。林姓男子拔腿想走,双腿却如同灌铅,而且神思恍惚如在梦中,竟然也不觉得过分惊惧,反而问道,“缘何送生者悲而迎死者喜?”
“乌鸦回答道,“生者且从苦,死者方绝悲。”
林姓乍听,欲驳又止。
“迎死送生,生且从苦得利,死但由乐归寂。”乌鸦似知他心意,继续道,又很沮丧地自叹一声,“扁死者哀。”
此时红白队伍皆远去,唯余影色飘缈,哀歌渐无。林姓缈望,“忽觉悲从中来。浮世浮尘,莫不因死见生,因私显义,由恨衬爱,由离现合。
讷久无言,无语以复。忽然恍惚,如同梦醒,待神思清明,周围已空无一物。”
何朝元讲完之后对叶晋辞说,“你不要觉得这都是写故事的胡说八道,我太婆临走那几天精神和心情都很好,总说有穿白衣服的人看着她很喜悦地笑。”
叶晋辞举手投降,并回答道,“信,信。存在的我都信,等哪天我上了迎死送生路,咱也欢欢喜喜地走。”
所有的,所有的人,在离开之后,是否可以沿着喜乐归寂的路,走向安歇。
不到下午,中邪的那工作人员就回来了,一问三不知,甚至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异样,反而责怪剧组的人一个一个怪怪的,谁也不敢跟他明说。这还不是个临时工,是何朝元徒弟班子里的成员,何朝元只能给他放了长假,并连夜把完成拍摄的贵重道具托运回去,各归各家以免夜长梦多。
何朝元一开始还担心上午的风波对叶晋辞状态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然而他完全低估了叶晋辞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个人对世间诡谲人事,艰辛困境的容忍度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