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真而肯定地说，“爸爸会变得特别好，再也不会打人。”
“被谁发现了？”隆十问道，“是有道士或者法师，和尚来收了他吗？”
“一个孩子。”叶晋辞说，“邻居的小孩。”
隆十的眼神里透露出疑惑，似乎不能明白一个孩子有着什么样的威胁。
这时叶晋辞看到何朝元那边指挥着场景布置已经接近完成，于是起身站起来，做了结束语，“最后，僵尸撕了人，见了生的心头血，控制不住要伤人。男人抱着他哥哥死在了大火里。故事结束。”
何朝元边指挥场务，边遥遥跟他招手，叶晋辞点头回应示意马上过去，然后看着隆十，叮嘱了声，“听归听，不准往外透哈。”
隆十点头。
叶晋辞又问，“今天您跟的这行程，满意了吗？”
语气跟哄孩子一般。
“满意。”隆十观察他的脸色，忙不迭地回。
“那就滚犊子，别让我下次再看见你。”果然叶晋辞光速变脸，颇有一种翻脸不认人的架势，语气中有点玩笑，但神态却异常严肃。
“如果再看见呢？”隆十跃跃欲试地在边缘试探。
听了这话，叶晋辞冷笑了声，绷紧了脸。他冷脸的时候线条是很锐利的，浓眉紧压着一双偏长的深窝眼，不动声色也显得异常冷酷。
隆十看见他这个冷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哥哥，你别这个表情我害怕。”
“给你报警遣返。”他恐吓小孩一样恶狠狠地说。
隆十听了，配合性地做了个害怕的表情，但还是笑嘻嘻看着他，笑意里带着那种他经常在粉丝眼中看见的，有点狂热的喜欢。
叶晋辞没法再说什么，摆摆手，“回去吧，小朋友。别再来了。”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刚刚可能语气有点生硬，加了句，“年纪轻轻的，去干点正经事。”
这小孩个头长得那么飙，神情表现跟个小少年似的，他甚至觉得隆十的心智根本没有成年，带着一种不懂规则、无视秩序、没有分寸感界限感的天真幼稚，跑外面来混的话，真是瞎东西。
那种热诚少年的幼稚——其实也带着讨喜的可爱。或许正是这样，叶晋辞仍无意包容了这份有些冒犯的探索与追逐，甚至不知不觉给出了些意外的信任。
然后他转身走了没几步，那小孩在后面追问他一句，“哥哥，你不喜欢看见我呀”
他觉得可乐，回头怼了一句，“我喜欢看见你干什么你说你们这些追星的小孩啊，一边不把自己当回事，一边又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说完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隆十在他背后看着他走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笑容收敛，眼神低沉。他身上那种很跳脱张狂的孩子气散去之后，显露出来的气质带着很重的寒冽。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晋辞，眼珠在光下甚至是灰白的，有很细很细的黑红血线，像是蜘蛛脚一般，从下眼睑的位置非常缓慢轻微地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