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来工作室得有一年半了,年轻且活泛,性子也直,不搞看脸色读空气那一套,其实很对叶晋辞的性子。他想了想,回头看着她俩,“一次是在水里冻伤了,一次是车祸出了事故,最后一次是拍戏吊威亚摔的。”
小姑娘皱着眉一脸吃惊心疼,他摆摆手道,“都不严重。这事也别往外头说。”
他说的时候,旁边的纹姐用一副特别不忍和爱怜的眼光看着他,他没法无视这个表情,很轻地笑了笑,道,“姐,都过去了。”
叶晋辞笑起来有种异常平和的坦诚。他的长相其实是比较浓的那一种,隆眉弓,高鼻梁,眉压眼,有一种不太好亲近的凛然。但是当他特别平和地叙述一件事,他下抿的唇线和平静如水的眼睛会透出极强的、近乎于悯和的真挚且诚恳,并在他克制的笑意中深深地砸到人的心底。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以角色极其自然地触动和感染人,有的影评家喜欢在优秀演员的表演中剖析方法技术,精妙处理,也论述体验派的强大共情,悲怆感染,但到了他这却往往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无可评之主体,无分析之凭借,好像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平平稳稳,乏善可陈地进去了,立住了,又简单自如,稀松平常地出来了,一来一去自然得像路边生长的草。
纹姐别开了他的视线。他扭过头去,盯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又说,“姐,我真的不觉得自己要被。”他斟酌一下词眼,在“同情、可怜、心疼、怜悯”之间跳跃,最终无从择取,哪个都伤人。他安享了他人的好意和良善,不可再骄矜而冷酷地授以防备,于是只能在最后重复一句,“我挺好的。”
纹姐没说话,就是别着头。叶晋辞觉得她很可能在无声地哭。他有时觉得她显露的母性过盛,心思又太敏感情绪化,不好应对,却又确实感动非常,无以为报。他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老板,也不是个常规的艺人,刘戈和纹姐也并不是常规的经纪人和助理。刘戈突然开口跟他说,“明天我不跟你去片场了,我去一趟泰和山。”
叶晋辞应允,也没问他去干啥。
回家,看了看冰箱里剩余的菜,快速清炒了个山药虾仁,他肠胃消化一般,倒不用刻意保持体型。边吃饭边看一部何朝元早年拍的僵尸片,面色如常地就着血呲呲的场景和恐怖的音效吃饭。他在家这一个月几乎把何朝元的片子看了个遍,看到后来闭上眼都是官服的青面僵尸搁那一蹦一跳,跟游戏小人似的倍逗乐。
吃完饭,看完电影,晚上十点,洗澡,睡觉。一切平稳寻常如昨日,沉默运行,不添枝节,空旷如老沙沉积,可应对雨火无情。
当天晚上难得的做梦。梦里他抱着浮木在海上漂着,海水打浪过头顶,透骨冰凉,触感强烈,他在迷迷糊糊里死死地抓着木板的边缘。他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