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叶晋辞以为自己看错了,灯光把一切混淆,阴影加深错觉,将垂落的眼睛笼罩得黑得过分。他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时候,灯光恢复正常下,那个叫刘逍杨的男演员神色非常正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正协助场务把饰演尸体的演员放下来,然后一起走到导演旁边。
叶晋辞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年龄大了点,眼神最近特别不好使。
灯光那边根本找不出哪里出的差错,只能归咎于机器的突然失灵。
出现了这个小插曲,导演何朝元脸色不太好看,开机不顺,对于他这样拍惯了恐怖片,特别信奉这一套的人来说不是个好兆头,拍摄立刻停止,所有人停工,他跟他请来的大师用家乡话很快速地交流了一下,那大师带着几个徒弟端着手里缠满红线的仪器围着片场转,绕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对何朝元摆了摆手,示意“意外事故”。
这岔子一出,就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半。荒郊野岭的地方,何朝元犯不着赶这个进度,就安排了结束清场。这片烂尾楼距离市区叶晋辞的家大概三十公里,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刘戈开车的时候,叶晋辞在旁边吐槽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块居民区烂尾了。这种偏僻的角落位置和混杂的交通,中间还得时不时拐上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哪怕上了国道,不知道被什么大车祸害得,道路竟然被压的跟起伏的波浪一般,叶晋辞愣是在车上坐出了晕船的感觉。沿途一路上净是拐下道的村落小路,哪怕跟着导航都开得费劲。
郊区雾气混合着霾,随着傍晚的月色升腾起来。刘戈边开车边问他,“你今天犯腿疼了吗?”
叶晋辞摇摇头,“没事,也没那么娇气。”然后他“啧”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件有意思的事,“我腿还没伤前一年,我跟林霖,你还记得吗,林砚山叔叔的儿子,在教室里打架,我一脚给他从前排踹到最后排,不过我也没占便宜,那孙子差点给我肋骨打折。”末了,他有点慨叹,“你说小时候我咋那么欠呢。”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意。刘戈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没搭他话。刘戈比叶晋辞大八岁,是和他一个院里长大的哥哥,这么多年一步步带着他过来的,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时候是一个字也回不出来。他肆意妄为的少年时光,招猫逗狗无法无天,享着光和庇佑,从未设想有一日万般皆失。嚣张少年人长成没有脾气万事无不可的中年男人,好似已经足够成熟强大,真能容得了一切伤害与失去。
这话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撂地上了。这时化妆师小姑娘在后面问道,“叶哥的腿是伤过吗?”
旁边和她挨着坐的纹姐悄悄地拽了她一下,倒是叶晋辞没什么避讳的,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说的,平淡回道,“是伤过三次。”
“啊?怎么伤的?”
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