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褚七来打个招呼
来。
在舅舅家喝了不少酒,还有一圈儿亲戚故旧没见着呢,回家路上突然就叫人把车拦住了。褚云驰抹了一把脸,正要开口问,就听外头一个文绉绉听着就叫人来气的声音道:“可是家兄褚二郎的车马?”
褚云驰本来脸都板正了,忽地笑了起来,冲着外头低声喝道:“还不滚进来!”
车子一颤,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人闪身进来,还行了个礼:“兄长别来无恙?”
褚云驰一个靠枕甩过去:“跟我还装模作样?”
外头的刘二看了一缩脖子,心说您在外头也是装得像模像样,可见这一位是个更厉害的。来人却轻轻巧巧地接过枕头放下,并排坐在褚云驰旁边,摇头笑道:“二哥如今的皮色,比家里的冬炭强不了多少了,啧啧。”
这话是夸张过头儿了,褚云驰虽然黑了点儿,白皙的底子却还在,并不是很显,这么说,纯属故意气他了。褚云驰却不以为意,只问:“你一个人?车马呢?今日又不休沐,这个时间,你应该还当值吧?”
来人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二哥倒是越来越像我爹了,不过才老了三岁,怎么跟老了三十岁似的?祖母从前养的那只鹦哥儿都不比你话多。”
褚云驰终于耐心耗尽,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褚,令,仪。”
褚令仪哎呦一声,吓得往车厢角落一缩,一脸可怜相。
他生的细眉细眼的,看着就有些楚楚可怜,装起可怜来更是极像,小时候没少靠这招儿骗哥哥们的糖吃——倒不是褚氏吃不起糖,是怕小孩子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唯独褚云驰的糖被骗的最少,当时褚云驰也小,一次两次的便上当了,第三回上,就叫褚云驰按在墙角里一顿修理,把装哭的褚令仪真的揍哭了。
事后褚云驰还道:“反正你也诬我欺负你,既然背了这个名儿,不欺负你倒显得我敷衍了!”
此君也是个欠皮子,打那以后倒跟褚云驰处得好了起来,禇靖兄弟五个,子侄少说也有十几个,虽然小辈儿们关系都不错,要说最好还得数褚云驰与他四叔褚晏家的堂弟褚令仪,而且,是褚令仪单方面的黏糊他二哥。一个腹黑傲娇,一个毒舌嘴欠,也不知是怎么处得来的。
事隔三年,褚令仪显是太久没挨揍皮子痒了,非要来撩闲。刘二在车外头听到里面一桶噼里啪啦,不多时,褚令仪半个身子都栽出来了,嘴里还喊着:“老刘!你家二郎真不是个东西啊……哎呦!”
这回整个人都被踹出来了,后背还盖了个鞋印子。刘二抽了抽嘴角,没敢吱声。褚令仪是带着自己的车马来的,他家仆役还跟着褚云驰车马后头,也有瞧着褚令仪被踹出来的,却是瞄了一眼,装作没看见了。
褚令仪在车辕上装死趴了好一会儿,直到叫寒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才缩缩脖子钻回车里去了。褚云驰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啜着。褚令仪哼哼两声,也掏了个杯子倒上了,头发也不理,品了一口茶道:“就该叫你娶个母夜叉,好好儿地管一管!”
褚云驰知道他九月里新婚,在宁远就打点了贺礼过去,听他如此说,便笑道:“想必弟妹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