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冯娘子案
?!你说,这又是为何?”
丁二说不上来,叫曹猛一吓,也老实认罪了,将杨家供了出来。
曹猛逼问丁二不过是个审讯手段,他当然知道丁家是杨氏的依附农,不在朝廷的户册上。若无冯娘子之事,褚云驰也没办法挨家挨户地查人家户口,杨氏也不会开了门叫你查,有冯娘子案作为入口,以丁家为起点,顺藤摸下去,杨家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墙倒众人推,褚云驰借此一案,将杨氏打了个措手不及。
抄家是不能的,只广贴告示,许依附之家来县中登录。
说的名目也是春秋笔法,并不问这些人依附之罪,只说他们是“避乱之流民”,官府给他们登记造册,许括出之人口第一年免杂税,且今年不算。他们耕种的田亩,本也是自家田亩,虽说他们连人带田都归了杨氏等大户,却并没有官方文书证明的,官府便许这些“无主之地”归耕种者所有。
这样一来,真有胆子大不怕得罪杨氏的佃客出来举报,杨氏还有些强买来的土地,原主小民不服,也来县里告状。曹猛知道褚云驰要拿杨氏开刀的,便打了包票保证他们绝对不会遭到杨氏报复。
当然不会了,杨氏此刻已经焦头烂额。
冯娘子案前后,杨氏也从来没消停过,霸占良田,欺压百姓,褚云驰一通霸王拳打下来,杨氏正蒙圈的时候,来不及打点,不少案子都叫翻出来了,条条状状,判下来都够杨家全家流放了。且褚云驰根本不怕杨氏报复——杨家暴发,才出了几个官吏?顶多花钱请托在郡府混个小官职罢了,根本没有什么能力翻盘。这样的肥羊,又敢黑了心地为非作歹,褚云驰不开刀简直都对不起他爹娘给他生的这副玲珑心肝。
唯一叫人担忧的是,宁远县其余富户,会不会人人自危进而结盟对付褚云驰?昔年,前朝一郡太守奉命括户度田之时,曾引起豪强叛乱,将太守与朝廷使臣杀了,待官兵围剿,便就地散去,官兵走了复又出来作乱,让朝廷很是头疼。[2]
宁远一地虽小,朝廷的执行力在此却也不强,褚云驰若是太强硬,只怕引起反弹。曹猛心有戚戚,也曾劝过。不想褚云驰却只叫他安心。
八月底,秋风初起时,陈何吕三家前来拜会褚云驰,曹猛还有些担忧:“不是有什么阴谋吧?”奉劝褚云驰小心为上。
褚云驰却收了帖子摆好酒宴见了众人。何家与杨氏姻亲繁密,最为忧心,也是抱着试试水的心思来的,是以不止何老头来了,他家大儿子也来了。见褚云驰面色平和,先是放了一半的心。
何大郎本该替父亲问一问,抬头一看褚云驰的相貌,先愣了片刻。此般风仪,果不是宁远小地能见识得到的。要说褚云驰不开嘲讽的时候,端的是温文尔雅举止端方,单跟他站在一处,便觉得自己要被比到泥里去了。
褚云驰见他半天不说话,还和气地问道:“何郎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何大郎反应过来,连忙磕磕巴巴地开口道:“失礼失礼。不知……郎君近日清查户口,度量田亩,是有何事吗?”
褚云驰一笑:“凡到任,皆需户册交割,前任县令不地道,交割得不清不楚,我不得不重新查上一查,诸君放心,却是与诸君无关的。”
听他说的客气,三家人确实松快了不少,只是心里有些发憷。往常觉得褚云驰没什么了不起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