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姜还是老的辣
”
庄尧一愣,小王氏就接着道:“给他人!之后就带着阿冉,大大方方地拜师去吧!”
这却是与她先前的想法刚好倒过来了,两下将要成仇敌了,因为有阿冉在却还都留有一丝情面。
庄尧张了张嘴,终于扑过去抱住了小王氏:“阿娘,阿娘怎么这样聪明!”
小王氏拍了她后背一把:“活得比你久罢了。”
回到山上后,庄尧马不停蹄地整理出近二百户人来——山上部曲没动,千余兵勇仍留在山上,那二百户里,一半是山下的佃客,一半是小王氏出的,又特地请邱老先生点了些山下用得上的匠户,各个登录了名册带下山去了。并未去找褚云驰,而是直接去县衙里登记好了,算来,半戟山与小王氏,竟然是第一批肯括户的。
县里的功曹报给曹猛之后,曹猛鞋都没穿好就捧着名册来找褚云驰了。
宁远县衙不算大,虽然褚云驰一直没在这里住,罗绮却早就叫人打理得干干净净,是以他住进来丝毫不便都没有,除了少一个小朋友陪坐,褚云驰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知道是半戟山替他看护宅邸,他心里也有些怪异,一哂也就过去了。
曹猛从前衙奔到后院,穿过小花园子,还碰坏了褚云驰书斋窗外的一株芭蕉,终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把手里的册子一捧,喘着粗气道:“郎君,这,这是最先括出来的二百余户!”
褚云驰也是一愣:“这么快?”他还没动手催逼呢,就有二百户来投?是谁这么识时务了?怀着疑虑打开一看,半戟山。
曹猛瞄了褚云驰一眼,见他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地道:“郎君说,他们这是……”
褚云驰盯着那薄薄一卷名册,心腹里也是五味陈杂,最终笑了笑,又叹了口气道:“不想最先的竟是她。”
曹猛犹不敢信:“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褚云驰指着名册上一个个名字与指印:“登记造册后,这些人就再不是半戟山的人了,这样的‘阴谋’,你肯去做?”说完又看了曹猛一眼,笑道,“哦,却说错了,你这脑子,倒真有可能去做。”
曹猛一脸委屈,道:“郎君就可着我挤兑了。”
把曹猛赶出去办差,褚云驰却皱眉盯着册子看起来。
虽是他说的,与半戟山的恩怨算一笔勾销了,心里也是知道对半戟山大王的那般逼迫,到底还算结了仇的。可人家转脸就把他要办的事给办了,之前听说了他的家世,来找曹猛套近乎的那几户人家,都还没动静呢!
要知道,郡里举孝廉,以褚云驰的身份是说得上话的,即便不走郡里的孝廉,哄好了褚氏,随便走个举荐的门路,也能混上个一官半职。
这些人踏破门槛儿地想讨好褚云驰,可惜头一年里褚云驰在山上,他们不得亲近。虽说也有些不体面的传言,可褚氏,他们惹不起,半戟山他们仍惹不起,总算等褚云驰下山了,一股脑儿地都来投帖求见。
然而,等褚云驰抛出去检括这条政令后,霎时间,宁远县衙就门可罗雀了。
万不曾想,第一个拿着名册来投的,竟然是半戟山。也没有找他谈什么条件,悄没声儿地就去县里登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百余户,按五口之家算来,也是千余人。半戟山不过才七百余户,还要养着山上一千余兵勇呢。
褚云驰虽不觉得是什么阴谋,却仍有疑虑。
这疑虑,一直到阿冉带着一捆干肉条与若干礼物作为束脩,才算云开月明了。
褚云驰回县衙之后,先挑了之前积累的案子来办。宁远小地方,略荒凉些,人也少,没有什么大案,怎奈颇积累了一些旧案,还有上任,前几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他也要处理一下。又有听说要整顿县里,而特地来上门击鼓的百姓,一时褚云驰也颇为忙碌。
当跑腿儿的小吏说,门口来了个孩子的时候,褚云驰还以为是来打官司的百姓。听小吏说那孩子姓王名冉,是前来求见拜师的,才忽地笑起来,衣裳也没换,就去正厅见他了。
原来这女人是打得这个主意。
褚云驰边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