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殉情
经过,看着主人那张惨白的脸,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心里不由对裴钰轩有些生气,觉得自己的主人只要一见他,似乎就没好事。
一时药来了,她便扶起晚晴,钰轩亲自端着药给晚晴喂下,此时她还略略有些意识,那药倒也顺利的吃下了。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谁料到了亥时,晚晴开始发起了高热,她浑身发抖,面色赤红,身上盖着两床锦被牙齿还在打战。
三人急得团团转,阿诺打了一大桶凉水放在一边,紫蝶一遍遍将过水的湿锦帕递给钰轩,由他将湿帕子敷在晚晴额上,过不了片刻,便觉到那锦帕似火烧般烫手,钰轩将手覆在晚晴额头,焦急地问:
“晴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晚晴的身子忽然开始惊厥,嘴里纷乱地道:“爹,娘,……娘亲,……别走……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钰轩只觉冷汗直冒,对两个下人道:“快,快再想办法。去吩咐凿冰,快去拿冰来……”
说着便要起身亲自去寻,却见晚晴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她双手直挥,眼神空洞,喃喃道:
“我错了,这一世……全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诺和紫蝶见状,无不掩面落泪。
钰轩将晚晴胡乱挥舞的手抓住,揽她起身抱在怀里,颤着声音道:“晴儿,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再一看时,晚晴身子一软,已经昏迷过去。
紫蝶晕头晕恼地跪倒在地,砰砰磕头道:“求求老天爷,求求观世音菩萨,救救我们苦命的夫人吧!”
阿诺一把拉起她,低声呵斥说:“闭嘴,快想办法,别添乱。”说着,对已然面如死灰的钰轩道:
“公子,来,我给夫人掐一下人中,别急,别急,您先让她躺平。我以前看到人发热病,得把被子都掀了,衣服解开。
公子,您冷静一下,热病都是这样的症状,您放心,夫人肯定能挺过来。”
钰轩听了他的话,稍稍安心了些,忙给晚晴揭开被子,看她的衣服全部都已经湿透了,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不由心里暗悔自己粗心。
阿诺在旁边建议:“公子,快解开夫人衣裳,只留小衣。”说着便要退后。急切之中,钰轩制止他说:
“无妨,你在旁边帮着”,说着便解开了晚晴衣衫,那一抹红菱的抹胸在雪白的胸脯上若隐若现,钰轩忙乱中又替她掩上。
阿诺不敢再看,忙回禀钰轩说:“小人去把窗开一点缝隙,紫蝶你去把火炉撤一个,再给夫人拿套干的衣裳。”
钰轩点了点头。
此时三人中阿诺俨然成了主心骨,二人竟也听他的。
紫蝶又拧了一把帕子,递给钰轩,放在晚晴额上,晚晴的额头像火炭一般。
钰轩的心如同在滚油中熬煎,正惶惶不安时,又听晚晴微不可闻地说着什么,仔细伏在她耳边,听她气若游丝地说:
“轩郎,我先走一步了……,你日后,可别……别再错下去了……一定要……好好保重,后会……无……期了……”
听到这话,钰轩只觉肝肠寸断,泪水汩汩而出,他用手抚着晚晴的脸,惨笑道:“晴儿,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时晚晴又开始抽搐,此时她已说不出话,嘴唇青紫,嘴角泛出白沫,眼睛直往上翻。
阿诺和紫蝶慌成一团,钰轩眼神都涣散了,他不再将湿帕子敷上晚晴的额头,只是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喃喃道:
“晴儿莫怕,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公子,有法子了……”紫蝶见晚晴这般模样,忽地高声喊道:
“我想起来了,以前在庄子上,如果有人这样子就用针扎,扎十指,快试试,快试试!”
说着便翻箱倒柜地找针,还是阿诺从衣上解下一个荷包,递出一根长针,递给钰轩,焦急说道:“公子,那咱们试试吧!”
钰轩根本不接针,只是揽着晚晴怔怔望着她,似乎魂魄全无。
急切间阿诺也不顾礼法了,立刻拿过晚晴软软垂下的右手来,上去狠狠在她的食指指尖上扎了一下,晚晴无意识地“啊”了一声,身子挺了一挺。
钰轩勃然大怒,斥问阿诺道:“你干什么?”
阿诺边扎边道:“公子,扎针放血可以治抽搐,是了,我也见过乡下人扎针。”
钰轩将晚晴轻轻放下,悄声对阿诺吩咐道:“那让紫蝶扎吧,你跟我来一趟。”
“公子,你让小人扎完,”阿诺急道:“小的在乡下看过人扎针,就是这样扎的。
紫蝶,你快去煮点黄豆绿豆黑豆水,水中加冰糖,现下我记起来了,我们那里的郎中说了,热症要多喝水,快去给夫人烧水。”
他说这番话时,已经眼疾手快的将晚晴五个手指都扎了遍,眼见得扎出的血都有些黑紫了。
此时晚晴抽搐稍减,面部也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钰轩见此感激道:“谢谢你,阿诺。”
阿诺从跟着裴钰轩以来,极少听到主人这等客气,钰轩性子喜怒无常,对下人又以严苛居多,尤其阿旺出事后,他防范心更重,除了对晚晴,几乎没人能看到他有笑脸。
而今忽听到主人这般说,即使沉闷如阿诺,也不由心中一暖,鼻头发酸。
待扎完十根手指后,又喝了一点凉好的梨汁,晚晴的高热终于暂时降下了,她睁开眼,看着钰轩正俯身关切地望着自己,虚弱地问:
“轩郎,你怎么热得一头是汗?”
钰轩紧紧握着她的手,那眼泪可是止不住地一滴滴滑落,他哽咽道:“晴儿,你觉得好些了吗?我没事的,只要你好起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哭什么呢?”晚晴有气无力地说:“你不该救我……让我去了,我们就都解脱了……”
钰轩忽然俯下身去,将脸埋在她身前,肩膀不停地抖动。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发,眼角的泪也慢慢溢了出来。
阿诺第一次见自己嚣张跋扈的主人竟这般温顺,这般儿女情长,一时呆住了。
只见钰轩抬起头来,将晚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道:“晴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晚晴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潮红又现,钰轩再覆上她的额头时,发现她高热又起。
阿诺在旁边劝解道:“公子,热症都是反复发作的,您别急。”
钰轩的脸上反倒没有再现出焦虑,他缓缓站起身,对端着汤药的紫蝶吩咐道:“去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