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梦里浮生
你莫要负我,我要你这里,”他的手贴在她的心脏处,一字一句道:“你这里,全是我,只能是我,成吗?”
“你……”晚晴见他这般,不觉又是羞涩又是悲伤,红着脸说:“你先把手拿开,我再告诉你。”
钰轩忽然直起身子,掀开帘子吩咐阿诺道:“去盛和银楼。”
晚晴又是惊又是恼又是羞,她斥责钰轩道:“你疯了,都被人看到了……”
“看到怕什么?”钰轩放她坐会原位子,若无其事地说:“你怕人家知道你是我裴钰轩的人?”
晚晴见他这番混不吝的样子,知道他向来吃软不吃硬,也不好再拗着他,只是娇嗔道:
“你看看你自己成天拈酸吃醋的样子,还号称什么‘玉面阎王’呢,你是‘玉面醋王’吧!”
说得钰轩噗嗤一声笑了,拿手撕她的脸说:“你就知道说嘴,说,到柳泰成铺子里买了什么?”
“给你两个姐妹一人买了支金簪,给鹊喜也买了一支,我自己……也挑了一支,一共花了我三十两银子呢!”晚晴如实说。
“你买的那支,就是刚才戴的红宝石簪子吧,怎么,柳泰成的东西比我送的更好些?”裴钰轩乜斜着眼看着晚晴,酸楚道。
“你又来了,那是我自己买的!”晚晴扬起拳头佯装要打他,嘟着嘴道:“你送我的簪子那么贵重,你不早告诉我,人家说怕被人抢劫,我这才不敢戴的。”
钰轩这才心情舒缓,他笑了笑,又将她拉入怀中,继续用胡茬蹭她的粉面,神色迷离道:“傻瓜,自从你说了是我的人,你出门去都有我裴府暗卫跟着,怕什么?”
“你说真的?”晚晴听了这话,不由身子一僵,心随之沉了下来。
钰轩倒没在意晚晴的神情,还在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啦,你偷着跑去什么乡下赶集之类的,当我不知道么?下次再背着我到处乱跑,小心我罚你!”
晚晴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心里那丝怕蔓延上来,用他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她低声说:
“我要睡觉了,一会到了柳公子的铺子,不要叫我啊,我不进去,徒惹口舌,让人憎恶。”
钰轩用唇去蹭她的耳朵,咬她的耳垂道:“晴儿,你不是心虚了吧?”
“嗯,我就是心虚了,”晚晴用力推开他,有些心不在焉道:“反正我命格里灾难众多,不一定哪天就飞升了,我何须管这些俗事?说起来,我前几天才差点火遁了,这是拜你裴公子所赐吧。”
钰轩见她这般说,心里一阵愧疚,轻抚她的脸道:“好晴儿,那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晚晴坐起身,去拧他的耳朵,嗔道:“我早晚被你害死你就高兴了!你就是嫌我把你的红颜知己、莺莺燕燕啊都赶走才这般对我的,是不是?”
钰轩刚才的气早已烟消云散,见她这般娇俏动人,哪里还忍得住?便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坏笑道:
“对啊,是谁说要自己给我开枝散叶的?碰一下都不让,怎么开枝,怎么散叶?”
“你讨厌死了,”晚晴将脸贴到他胸前埋起来,娇声道:“我记不住,都忘记了。”
钰轩被她这样一嗔一喜,弄得心痒痒,咬牙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过关了啊,一会到了一起下去。”
晚晴抬起头,脸红扑扑地,软言求他道:“那你不许难为他。”
“好,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钰轩认真地说。
“美得你……”晚晴白了他一眼,刚要坐正,却冷不丁被他紧紧吻住,唇齿相依间,一阵莫名悸动在两人身上升起。
“晴儿,好晴儿,你嫁给我,好不好?”钰轩意乱情迷地说。
晚晴没说话,身子一滞,心里似被什么扎了一下。
“怎么了?”钰轩觉出异样,不由抬起头,望着怀里的美人儿。
“你能娶我吗?”晚晴坐正身子,掀开轿帘,也顾不上外面有没有人看,伸出手指着那灼热的太阳,她眯着眼对钰轩道:
“轩郎,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看,等到太阳沉下了那座山,天黑下来时,你再告诉我,老老实实告诉我,不许再骗我。”
钰轩的冷汗滚下来。
烈日当空,他竟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将身子慢慢坐正,许久方虚虚问道:“晴儿,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不重要,轩郎,我等着你亲口告诉我。”晚晴眼中一片氤氲。
直到马车到了柳泰成的店门外,他们二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钰轩只觉忐忑不安,一颗心犹如被这急行的车轮碾压着,自己却无半点回应之力,一任命运的驱弛。
此刻,他只能紧紧攥着晚晴的手——仿佛他一松手,身边这个姑娘就会远离自己而去……
盛和银楼到了。车帘打开,钰轩先下去,将晚晴搀了下来。
柳泰成闻讯忙到门外迎接着,脸上带着最是得体不过的笑容,寒暄道:“今日贵客盈门,小店蓬荜生辉啊!”
钰轩和他见礼后,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柳兄,你这店子场面大,位置好,是个好去处,怪不得晴儿对我赞不绝口呢。”
晚晴对他福了一福,笑道:“柳公子安好。”
柳泰成只略低了低头,微笑着对她致意,没说话。
钰轩狐疑地打量着他俩,忽然笑道:“怎得,你们现在生疏成这样了?不是同窗之谊了?”
“我怕何姑娘误会。”晚晴笑了笑,看着柳泰成道。
柳泰成会意,打哈哈说:“杜姑娘真是幽默,又来打趣泰成。来来来,快请进来奉茶。”
钰轩拿折扇遮着脸,悄悄问柳泰成道:“怎么,还是那个狗皮膏药般的何姑娘?”
柳泰成苦笑道:“嗨,偏偏我家老爷子很是中意她,我也为难的很哪。”
“人家可是京城第一首饰大户,她家的买卖可不比你家的小啊,她又是独女,怎么,看不上?”裴钰轩笑嘻嘻调侃道。
“随缘吧,”柳泰成滴水不漏地说:“月老把泰成这条红线系到哪位姑娘那里,哪位姑娘日后就是柳家主母。”
“说得好,晴儿,你听到柳兄说了吗?你那月老的故事可算起了作用了。”钰轩转头向跟在身后的晚晴打趣道。
“我听到有什么用?”晚晴一时没忍住,没好气的说:“人家柳公子系一条红线就够了,你裴公子怕是得系上百八十条才栓得住你吧!”
钰轩脸色一沉,不过片刻之间,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对泰成悄声道:“看看,这醋坛子又打翻了,女人哪,都这样。”
柳泰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各怀心事地走进内间,里面早有茶水点心奉上。
晚晴喝了一盏茶,便要出去,钰轩一把拉住她,笑道:“不急,你等等。”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到茶桌上,推给泰成道:“柳兄,这是晴儿来你这里买首饰的钱,你先收了。”
柳泰成看了晚晴一眼,旋即推辞道:“杜姑娘付过钱了,这个委实不敢收。”
裴钰轩意味深长地笑:“她拿了你四支金簪,只付了你三十两银子,柳兄,你这样做生意,可就要关门大吉了。”
泰成仍然坚持不收,将银票推到钰轩一边,和言道:“杜姑娘说是给裴氏姐妹的贺礼,我怎敢多收银两?”
钰轩再一次把银票给泰成推过去,客客气气地说:“柳兄知道我裴钰轩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我的人买东西,自然我来付钱。你收下吧。”
柳泰成面色一黯,不动声色道:“这样的话,那也不用这许多,最多200两银子的本钱,这多余的还请贤弟收回。”
裴钰轩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晚晴,笑笑道:“听说柳兄前段时间替晴儿家修葺了房屋,哎,说起来早就该向你致谢,只因我近来家里事情多,一直也忘了!
我们这个傻晴儿啊,就是读书还有几分脑子,人情世故却不通的很,我说过她几次,不要麻烦别人……”
说着,他将身子侧倾,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小声对泰成道:
“毕竟是女孩儿家娇气,我也不好管得太严,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哪,我还让她给你写了个欠条,一直搁我这儿呢,今儿,我们就一起清了这帐吧!”
柳泰成将一束质疑的目光投向晚晴,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