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针毡
是见晚晴既收了帖子,便也只好收下请柬陪她。
周子冲见裴钰轩也赏脸要来,便顺口给亲戚们宣扬了一番,这下周氏的远亲加上他母亲李氏的亲戚满满当当来了一屋子人,以女眷居多。
其中一位是李氏的外甥女,名唤李秋娘的,年方17岁,颇有几分姿色,自来是个掐尖要强的,而且自小便悅慕钰轩。此时有机会了,如何不喜,便早早给表哥说了,定要坐在钰轩身边。
周子冲对她说:“安排你坐他旁边是没问题,但是他估计未必就中意你,我看他十之八九有中意之人了。”
李秋娘便有些愤愤不平,她这些年想尽办法接近钰轩,以前裴家在江州做官,年节到京城送礼或办事,她都借故与其见面。奈何裴钰轩虽花名在外,却始终不拿正眼看她,她颇有些失望。
这两年闻说他收了性子,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本以为还能有点机会,谁料今日竟听到这种晴天霹雳的消息,她不由动起了心思。
筵席隆重且盛大,公子小姐们坐满了整个大厅,李氏向来不参加这些活动,便由周子冲自己来应对招待。
年轻人的宴会,若是没有老人拘束着,自然非常地开心。
晚晴见舞女们翩翩起舞,宾客们惬意轻松,上席坐着的周子冲和裴钰媚聊着家常;下首他的姨妹李秋娘和裴钰轩说得不亦乐乎;
筵席上的宾客大多有亲戚关系,所以各个聊得非常开心,可怜自己认识的人都坐上席去了,唯独自己被安排在靠门的一个角落里,透风就罢了,关键还有人在她的坐垫下针,就等着她丢丑。
她在这角落里怨天怨地,先怨周子冲,你不喜欢我可以不下贴啊,晚晴气哼哼地想:
要不是想看你那个什么蝌蚪文,我为什么要来啊?难道就为了来尝尝杜锡他老人家曾经尝试过的针毡的滋味?
她越想越生气,关键是大腿越来越疼,根本没人理她,她很怀疑那个李秋娘就是坑害她的凶手,因为她对着钰轩媚笑的全大厅都听得到那个声音,裴钰轩还在和她一脸春风的寒暄交谈。
她想可能是裴钰轩报复她前几日和柳泰成出去,而且不肯叫他轩郎。
可是,那轩郎是随便叫的吗?既然要随心而行,那她现在沉淀一下自己的心不可以吗?而且那个气氛对吗?黑灯瞎火,人影瞳瞳的,他怎得就不明白?
她见他根本没向自己望一眼,倒是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眷们纷纷去找他敬酒,他也不知是否拒绝了,隔得太远了,实在看不见。
晚晴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踉跄了一下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连个扶的东西都没有。
周府的丫头们也没有来搀扶她的意思,鹊喜这个可恶的,今日身体不适没来,偏偏珊瑚也没来,来了采芹几个早跑出去找丫头玩去了,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站起来后,发现大家根本没人在意她,但是她也不能因此就溜掉了,只好叫了一个小丫鬟,让她帮忙悄悄去告诉一下裴钰媚。
果然,钰媚一听便下来了,后面跟着周子冲。晚晴额头上滚着汗,还得假装淑女道:“周公子,二小姐,实在对不起的很,我今日不太舒服,想先行告退了。”
裴钰媚这才意识道自己慢待了晚晴,忙拉着她的手,歉疚地说道:
“晴儿,你怎么了?你不是要看表哥的大籀吗?哎呀,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