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会儿,她又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就发现边绍正搀着自己在关车门。
舒似长长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看眼前的一切都是不清明的。
边绍侧过头看她一眼,“醒了吗?”
“嗯,我头好痛。”
“我刚刚叫你好几声你都没醒。”
“到了?”舒似才发现俩人身处的是地下车库。
边绍点点头,“你自己能走吗?”
舒似这会儿身子软着不太想动,也不跟他忸怩:“不想动。”
边绍锁了车,思考两秒之后道:“那我背你?”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种事情还要问她。
舒似真的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不然你要让我自个儿爬上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边绍神情里带着无奈,他转身背向舒似,“上来吧。”
舒似嘴角扬了扬,“你背得动我吗?”
“你说呢?”他回头看她。
舒似攀住他的肩膀,双手在他胸前环结,整个人往他背上一挂。
边绍扶着她的腿,稳稳地托住她。
“我重不重?”舒似问。
边绍嗯了一声,边往前走,边说:“有点轻了。”
舒似把脑袋坎在他的肩头,凑着他耳边说:“真的?”
“真的。”他目视前方,走到车库大门前腾出一只手刷门锁卡,但还是把舒似的身子托得很稳。
进了电梯里,他又伸手按了下楼层“15”。
舒似看着电梯镜面墙里俩人映出的倒像,无声又笑了笑。
边绍正好抬头看到了,忍不住扭头问她:“笑什么?”
“就在想啊,还好这会儿电梯里只有我们俩,不然就有点丢人了。”
边绍笑了笑,配合着她皱皱眉头,“嗯,好像我会比较丢人一点。”
电梯到了十五楼,楼道里只有对门两户。
边绍背着她走向右边那一扇门。
反正都到门口了,为了让他方便输密码,舒似从他背上下去,站稳之后,看着边绍打开密码锁输了个“0509”。
门开之后,里头的玄关感应灯亮起。
舒似挑了挑眉,“你生日吗?”
边绍嗯了一声,在她进门之后关上门,在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给她。
那是一双简单的男士拖鞋,纯深灰色,没有图案。
舒似看了两秒,脱了鞋换上,踏进客厅里就没再动了。
边绍望她脚上看了一眼,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将就一下,回头我去买。”
他说得平常,舒似却捕捉到了只有她自己能明白的信息点——
没有女士拖鞋,就代表家里没有女人过。
回头他去买拖鞋,就代表他想跟她持续发展。
舒似心情愉悦地再次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笑着问:“你妈妈不会来看你吗?”
话说着她坐到了客厅沙发上,目光四下扫了扫。
房子很大,就她粗粗看过去,客厅开阔,有一个开放式厨房和餐厅,另有三扇白色实木门,一扇雾面玻璃门。
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偏灰白的西式简约风格,东西也不多,一切东西码放都是整齐的。
所以看上去有点冷清。
跟边绍带给人温暖如春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她一直觉得他的家应该跟他一样会令人感觉温暖的。
“很少,基本不会来,都是我回家。”边绍走到饮水机旁,拿杯子接了杯温水拿给她,“你先喝点水。”
舒似捧着啜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指着那扇玻璃门问道:“那边是卫生间么?”
边绍看去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好。”
*
舒似进了卫生间,无意识地扭头看了眼镜子。
这一看让她立马撑着盥洗台,瞪着眼凑近了看,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镜子里那个妆花得比鬼还难看的人是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镜子里那个人也同时眨眼。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和手臂上的点点血迹。
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很迷茫的状态。
……所以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被边绍看了个彻底吗?
脑袋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似瞬间生无可恋。
她解决完生理方便,把妆面和血迹洗得干干净净之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坐在沙发上的边绍望向她,笑着问:“怎么这么久?”
舒似还沉浸在被自己丑到的震惊中,压根无法面对他,埋着头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离他老远。
“上厕所啊……”
边绍看着她一副不抬头的模样,眉头挑了挑,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没什么。”舒似努力平静。
“过来。”
舒似如临大敌:“干嘛?”
边绍手臂一伸抓起茶几上的医药箱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去。
他把医药箱搁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温声道:“你左手上的伤不想处理了?”
舒似这才反应过来,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讷讷道:“没事儿,就蹭掉了一点皮,我刚刚都洗干净了……”
边绍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打开医药箱,把消毒用的碘伏棉签棒拆开竖着拧断一头,“手伸出来。”
“真没——”
话还没说完,边绍伸手把她的左手拉到面前,展开她的掌心,动作轻柔地擦拭她的伤口。
“我是医生,听我的。”他头未抬,语气有点严肃。
“……”舒似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咬了咬唇,没再说些什么。
“怎么弄的?”他给她抹药膏。
舒似犹豫了一下,道:“不小心摔的。”
边绍手里动作一顿,又把药膏细细地涂匀,“疼不疼?”
他的语气很平静,语速不快不慢的,但好像又带着一丝责备之意。
舒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小心翼翼地回道:“不疼的,真的。”
边绍这才抬起头来看她,眼神还是温暖的,但脸上的无奈之意一览无余。
他抓着她的手,也不说话,保持着那个姿势蹲了好一会儿。
舒似和他目光对视着,越看越觉得他的目光像山一样地有重量,压得让人抬不起头来。
伤口处的药膏散着丝丝的凉意,舒似手掌往回收了收,咽咽嗓子道:“真的不疼的。”
边绍还是不说话。
舒似问:“你生气了?”
边绍答:“你觉得呢?”
舒似败下阵来,头垂得像斗败的公鸡,“真的不疼,肯定没有下次了。”
“……”
过了半分钟,她听到边绍发出一声轻长的叹息声——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语调温柔,又带了点无奈,听得舒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
处理完伤口,边绍把医药箱放回了电视柜里,转头看着舒似,问道:“饿不饿?”
舒似摇了摇头。
边绍问:“那去睡觉吧?”
一句语调平常的话让舒似脸一热,脑袋里浮想联翩的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没等到她回应的边绍又走回她身边,蹲下去仰着头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