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龙巢
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柱从厚重的云层中宣泄而下，维京人的长船在朦胧的光芒中缓缓靠向核爆后的龙岛。
诺基亚遥望海平面上驶来的船队，忽然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我收拢翅膀落在他身旁，歪头看他的表情。他的眉稍微皱了一点，嘴角拉平似乎在沉思。
是怕坐船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
“诺基亚，人家的船被我们炸沉了。”
“诺基亚，我们的行李沉底了。”
“诺基亚，我衣服背后破了一个洞。”
拉扯他的衣服半天都没能把他拽停，听到我这句话，他才终于停下来，回头看向我。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背后的翅膀。锋利的羽翼边缘扯出朦胧的光束，白色的鳞片在光芒中有着精精亮的细闪，橘色的精致花纹从羽根处延伸。
这是与终焉之黑羽相反的，曙光之翼。
耸动蝴蝶骨解除龙化，美丽的羽翼化为光尘，背后的衣服果然破了洞，寒风从破口处灌进来。我冻得打了个哆嗦，呼出一口白雾，指尖冷得发干，头也晕乎乎的。
“你怕晕船的话，等会就飞在天上跟着，我问他们要件毛皮坎肩，不然真的会生病的。”我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是怕晕船。”他的手化为龙爪，爪缝间升腾着白色的烟雾。我扭头看着他将爪子放在我的背后，捂住衣服的破口，他的爪子像暖壶一样发烫。我的眼睛眯起来，紧缩的肩膀也放松了一点，简直想发出舒适的咕噜咕噜。
“是不能靠得太近。”他垂下眼睛看我，他的下眼睑有着天然的黑眼圈，使他不凶的时候带着种深沉的疲倦。
他的这个说辞使我想起以前经过村庄时，他也是过而不入。包括遇见小林她们的时候，其他龙都在城市里生活，只有他无论如何也不愿靠近人群，要在山上离群索居。
“没关系的。我会看着你的。而且维京人很友好，史图依克说，不管你是人还是龙，都是维京人的朋友。”我觉得能遇到毛霍里根部落是一种幸运，这里的人对诺基亚没有偏见，愿意接纳他。
“人和龙，不能和平生活在一起。”他眼睛微眯，似乎是回忆了什么，开口说:“我不是共存派。”
“共存是龙的谎言。人类自以为和龙和平相处在同一块土地，但对龙来说，人类只是他们圈养的牲畜和玩物。”
“或者对人类示弱，或者帮助保护人类，这些都是龙的游戏。”
“真实就是，吞噬与被吞噬，主宰与被主宰，强大与弱小从来不能混为一谈……”
我注视着他说话时侧脸的轮廓，虽然不能体会他说这些话时的心情，但我却能很肯定的说:“诺基亚才不会这样。”
他终于与我对视，有些轻藐地笑起来:“阿库诺洛基亚就是这样。”
“才不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明明有很多话想反驳他，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维京人的船靠岸了，我们都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十数秒，我终于把想说的话总结出来了:“诺基亚对我不会这样。”
是诺基亚，不是阿库诺洛基亚。是黑龙，不是白龙。
他抿紧唇，半晌没说话，但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他看向船只的方向，露出攻击性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