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 章 第二八回 散暑热,榻前窥人私声语
可?”白玉堂坦坦荡荡地说。
说着,他还故意上下瞧了瞧展昭,催促道:“你这病猫,还能有何不同了?赶紧的。”
展昭笑着摇了摇头,他是高热有些迟钝,添之头痛分神,却不是当真病展昭笑着摇了摇头,他是高热有些迟钝,添之头痛分神,却不是当真病的懵了神,也知晓再不想辙退热,暑热深入便麻烦大了。他坐起身来,到底是自个儿解了里衣,另一边抬手指着盆道:“帕子。”
白玉堂会意,捡起盆里的帕子拧了一把,半干半湿、冒着热气儿,“先擦背,你阳暑太盛,煎药太慢,我给你刮痧。”
展昭未有抬头,只搁下里衣、将长发单手拨至一侧,乖乖露出背部。
“……”白玉堂那头说着话,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目光一顿。
尘埃停住了。
仿佛这一瞬的呼吸里被蓦然烧断了神经、烧尽了思绪,心原里不可遏制地燎起了滔天大火。
白玉堂盯着展昭,半晌未有言语,也僵站在原地未有动弹。
哪怕话说的再满、再嚣张坦荡,也比不得真见心上人赤着上身,乖乖顺顺地背对着自己来的冲击大。展昭生的瘦削,穿衣或显单薄,但是习武之人有着一张匀实的背。他常年练剑,且巨阙与君子剑不同,钝且重,因而展昭挥剑的臂膀和肩颈都结实有力,肩宽腰窄,线条匀称,肌骨透着奇异的美感。而展昭又微微低垂着头,肩胛骨舒张,像是摆在眼前一张任人抚奏的瑶琴。
这一幕,在屋内昏黄的光线下盈盈发光。
神思恍惚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到白玉堂心口轻轻咬了一下,将放松的精神猛然提起,拽的死紧。而这股紧紧逼近的煎熬让人口干舌燥、欲生先死,他只能压着喉结滚动,连往日朦胧含笑的桃花眸也添了几分炽热的火光。
“怎了?”展昭发声,嗓音犹如温水从耳朵流进了四肢百骸。
“无事。”白玉堂抿直唇,收敛心神不去细看,一时又觉得自己当真有些魔障,便放缓了呼吸,平静地给展昭擦起背来。
寂静里呼吸交错,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压抑又暗昧。明明是大白日的午后,再寻常不过的事,却叫人心神犯浑。
到底是为图退热,白玉堂没敢用太大力气,自己倒是先热出一身汗来。不过便是这样,展昭本来就烧的整个人都有点发红,这段时日肤色白了些,肩背低耸,透出点细嫩的红色格外晃人眼,让人不敢着眼凝望。
展昭浑然不知身后人瞬息万念、备受折磨,待过了水,便觉身上稍稍凉爽了些,只是眩晕不减,头也愈发痛了。
白玉堂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递了一块沾了冷水的冰凉面巾,言简意赅道:“捂着,趴下。”
展昭依言用面巾捂着额头,翻身趴下,这才迟钝地察觉白玉堂异样。他便靠着床,枕着臂膀侧过头来,稍稍放松了些精神,轻声玩笑道:“吓到了?怎不言不语起来?”
白玉堂正一边摁着满心间蹦跶的糊涂,一边从食盒里拣出一把干净的瓷勺,闻言诧异地回头,一时未懂展昭之意。
什么玩意儿吓到了?
他拿着瓷勺上前,这回仔细看了一眼。原是不敢看,且屋内窗子大多半掩,床榻旁更显昏暗,没瞧清明,如今他却是拧起眉头来。白玉堂探身伸手,温热的指尖从展昭背脊上划了下去,沿着一条长疤。从肩膀到腰侧,长,且称得上丑,当时该是皮肉掀开、鲜血淋漓。哪怕愈合了,也能想的到当时是剧痛不已的。
他记得这条长疤。
因白玉堂摸到了腰侧,展昭低声笑:“痒。”但他忍着没动弹。
白玉堂没收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展昭的肩膀一侧,道:“婺州。”这一条长疤是在婺州城门前所留,还有肩膀上的疤,是曾经留下了血窟窿的地方。白玉堂握住了展昭的肩膀,好似是想让他翻过身来。在这刹那间,他又想起在氿城之时展昭身前的伤势是一刀,还有发力时撕裂的伤口,往后又为氿城坍塌而奔走、伤口几度崩裂。
但他手指略略发力,又松开了。
展昭低应了一声,温和道:“自然不止是婺州。”
他身上不止是这一道疤,行走江湖多年,不知亲历多少险境,哪怕武艺高强如他也少不了受伤。只是他正面迎敌,自然鲜有背部受伤,唯有婺州一战在他背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白玉堂未有作声。
见白玉堂没了动静,展昭又和和气气地道:“先生妙手,已经好全了,只是那时劳烦先生频频上药祛疤委实麻烦,便省了此事。”他说的是婺州事了之后,而疤在背部,他自己自然不好上药的,总归伤口已经愈合,留条疤算不得什么。他想了想,不知白玉堂缘何沉默,便忍着头疼要起身,“想来是不甚好看……”
话还未完,人又被白玉堂摁了回去。
展昭正讶然,忽觉背后温热柔软的触感,登时整个人都绷紧了。“玉……堂?”他迟疑出声,温吞的嗓音添了几分不确定的低哑,仿佛混着鼻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捞了出来。
白玉堂垂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展昭的背部,靠近长疤的顶端。
温热而清浅的吻,庄重、还有难掩的温柔。
这点隐忍与克制,不含半分欲念,可偏偏旖旎极了。在这一刻中,那些被紧紧圈在牢笼里的遐思都被卷进了这个寂静的低吻里。他单手摁着展昭的背部,手下的展昭该是发着热比他更烫,可白玉堂手心和手指却像是点着火焰,隐约出了汗,黏黏糊糊的,令人难受。尤其是刚才烫着的指尖,这会儿哪怕只是轻轻挨着展昭的肌肤,都疼的好比百抓挠心。
剧痛让人清醒,也让人神志模糊,于床榻前的二人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展昭有些失神,眩晕之中,清晰地感知到背后的呼吸、略带颤抖的亲吻,有些痒。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轻飘飘的触感,和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绪从那样的亲吻里挨着了肌理、顺着奔涌的血脉淌进心扉。
他轻轻笑了一下,清楚那是什么,又一次低声喃喃:“无事,已经好全了。”
白玉堂没有答复。
他直起身,指尖再一次顺过展昭的长疤。
展昭永远不会知道从他身后看来是怎样的光景。他笑言不甚好看,非是出于爱美之心,且他自个儿是不在意的,只是在心上人跟前,却不知白玉堂是否在意,因而别扭地心觉丑态而不自在起来。可白玉堂瞧来,却是迥然相反,这些疤痕在淡色的肌理上该是刺眼的、丑陋的,但又透着奇异的、强悍的美丽。这些属于展昭的……他从水里捞来的日月、春日里捕来的一阵风,每一处都像是绝妙的弦响,足以让白玉堂心头跳得发狂。
这个人像是在他心门上上了一把锁,将他困在炼狱里沉沦,弄不清进往哪进、退往哪退,试了又试,一抬头却见清清明明、澄澈慈悲的眼。
“玉堂?”展昭唤他。
而他自个儿却总是坦荡来去。
“嗯。”白玉堂负气应了声,也缓了思绪,将什么有的没的都抛掷脑后了,才动手撩开展昭又散落的长发,给他用瓷勺刮痧。
屋内静谧,瓷勺的边缘从站好脑后的风府穴、哑门穴,由颈向背,由轻到重,沿着脊柱左右两侧旁开四指刮动,白皙的肌肤出了痧,颜色愈发深沉。这般不比先头擦拭,白玉堂用的力道不算小,手指握着瓷勺的边缘,从展昭的肌肤上细细蹭了过去。展昭病中懒怠,压着头疼欲放松精神,顾不上旁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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