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欲速则不达
磨也不容易,范澄喻若不沉下心来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会伤到手,恐怕,后面的打磨还是要出问题的,想到这儿,他的脸又沉了下去。而他这一沉,正好让范澄喻看到了。
跟了师傅两三年,他还是有些了解王再山的脾气,不禁静了下来,他猜,王再山一定是对他有所不满意,目光再次落在千手观音上面,不像刚刚那么急燥了。
凝思片刻后,脑子里不断地闪回王再山在教他做琉璃时,那么些看似不经意的话儿,猛然间有所顿悟,就转过头,看看正在涂硅胶油的王再山,看着他认真沉稳的样子,不由惭愧得红了脸。师傅已经技艺超群,仍然能沉心做每一个细节,不急不缓,有条不紊,这才是保证成功的根本。他拿起千手观音,吹掉上面的细尘,又找来一把小毛刷,一点点去清洁上面的杂质,细细地端详,揣摩。
王再山眼睛并没看他,但唇边不觉向上扬起,得意之色一闪而逝。就这样,师徒二人又在工房里呆了一天。
王再山有个习惯每顿饭都要喝点老酒,不多,二两足矣。他总说,搞艺术创作的人都要喝酒,当酒精将神经麻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种飘飘然的状态,可以打开被任何原因禁锢的灵感闸门,才会有好的作品,而下手,也会有神来之笔助力,所以,酒仙才是这世上最大的艺术家。
范澄喻也不知道师傅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但他还是没有学会喝酒,偶尔浅尝也只是浅尝,大概他体内和酒精作对的那些细胞太弱,还没等战斗几个回合,必然是败下阵来,那时他整个人就只有去周公那报到的份儿,根本等不来酒仙驾临,就更谈不上灵感突破了。
王再山收范澄喻为徒之后,几次想培养范澄喻也成为他的一个好酒友,可范澄喻的酒量实在是太差,还没等他酒劲上来想一抒胸意,范澄喻就两眼一闭,梦周公去了。王再山见此总会说他的人生少了几分乐趣,在这酒中的乐趣。但有的人就是酒量不济,很难培养,范澄喻偏偏是那个清醒的时候才灵感闪现,创意不断的人。
晚饭的时候,王再山又倒上了他的老酒,对范澄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