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九回
求到皎然跟前来。
皎然看着眼前活生生一个被“女子无才便是德”荼毒的例子,难免恻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便收她当学徒,正好酒馆里也缺人。说到底,皎然还是对沈氏有愧疚之心,想着弥补在何婉儿身上。
若叫彩絮儿来说,何婉儿哪是找不到活计,那就是眼高手低的主儿。本就不是千金的命,却端着千金的傲气,寻个女红的活儿,再不济去大酒楼当个伴舞,还能饿死不成,怎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她家小姐了?
在彩絮儿心里,皎然那才是真正的千金呢。怎么没见她败落后饿死自个儿了?
不过,这也都是后话。
当下暑夏将至,天气炎蒸,花影高墙,蝉急风静,人们食欲懈怠,能躺则不动,克化也差,油腻的吃食看着便索然无味。
皎然也畏热,寻思着如今酒馆人手足够,顺势而为将菜单做了改进。一是实在没胃口,二是先试试水,等和隔壁打通,酒馆扩充,以前的小酒食自然也是不够用了。
本朝人民爱饮酒,已经到了和“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的地位,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的广式茶点。读大学那会儿,宿舍的人周末早晨除了在睡懒觉,便是在早起去广式酒家吃早茶的路上。一伙人点上一桌精致小巧的早点,说说笑笑吃吃停停能坐到午后。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彩絮儿叫回一边捏着馅皮,一边嘴角还带着笑的皎然。这主心骨不动,她们这群打下手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下一步怎么做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小姐不仅上得厅堂,还下得厨房咧。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趣事。”
皎然回过神,指挥姚姐将荸荠、甘荀切成碎粒。
“彩絮儿,把昨晚腌制的虾仁取来。”
这虾仁一半剁泥,一半切成指头大小,提前腌制,虾泥和荸荠甘荀碎粒混匀,加芝麻油和盐搅拌到出胶,再加虾仁继续搅拌,这活就落到了何婉儿手上。
“然姐姐,要何时才能出胶啊?”何婉儿放下手中的大盆,向皎然抱怨道。
皎然还没开口,彩絮儿便斜睨了她一眼,“要不我们换换?你来揉面擀面皮?”
何婉儿又拿起筷子搅拌起来,但由奢入俭难,即使有了吃苦的心,一时半会心里也难认命,何婉儿忍不住挑挑拣拣道,“然姐姐,这衣罩子也太闷了,我能不能不穿呀?”
这衣罩子便是后世的围裙,不过被皎然稍加改装,不止有前襟,还加了束袖,将前身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后面系带,所以难免是有点闷。
“不穿也行,可回头衣裳沾上粉面油垢,可就难洗了。”皎然见何婉儿额头空空,取来一条束巾,“衣罩子随你,但这头巾不能不戴,要是吃食里混点面粉发丝,可就倒胃口了。”
彩絮儿一贯觉着自家小姐要是想治人,法子比她高明一百倍,听完皎然的话,忍住偷笑,在皎然的指导下继续揉面,擀成一张张又薄又圆的面皮。
“哎哟,又破了。”彩絮儿懊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