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探望时间结束,佑绛被重新锁回十字架上。许是关在重点区的日子久了,他每天除了受刑外很少有机会允许自由活动,亦不屑和这些Alpha交谈。刚刚审讯的几步路和久违的对话,竟令他感到有些困乏。
身体真是一天天比不当年,佑绛把头往十字架上栓有几根杂草的方向偏了偏,枕在木架上睡觉很是硌头,相比之下,几根杂草搭成的简易枕头比光秃秃的木架舒服多了。
按平常这个点,应该有巡逻给佑绛送水才对。不过,一般他们送来的水佑绛也不太放心喝。初来重点区的佑绛曾吃过亏,自以为水源没什么问题,结果当天晚上便闹了肚子,后才知晓这送来的水大多为废弃脏水。
估计今天巡逻人又玩大了,兴头上谁还去管囚犯的死活
反正他这身子骨也不差这口水了。佑绛的脑袋又沉了几个度,靠在杂草上睡了过去。
有人从外打开了铁门。
准确来说,是芸赋一只脚踢开了门,毕竟门把手处锈迹斑斑,他光是大致一瞥就皱起了眉,再加上方才易容混入其中,听到重点区的Alpha谈笑聊起佑绛,不用多想就知道佑绛在这里过的有多差劲,故而芸赋火上加火,别说是迁怒了门,但凡重点区哪个不长眼的Alpha现在敢出现在他面前,一拳撂倒都算芸赋便宜他了。
“哥哥.....”芸赋站在门口,却怎么也迈不动腿了,他这才有机会正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Omega:
——佑绛脸上没什么血色,枕在杂草处睡得并不安稳,头时不时往下点,他又瘦了很多,棕色的头发长长了些,堪堪垂在眼睑。佑绛裸露在外的部位都血肉模糊,那层不合体的薄褂子遮掩下的伤势可想而知。
芸赋握拳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觉得自己给重点区Alpha的教训远远不够,不够讨回他们对佑绛造成伤害的百分之一。
芸赋的脚步声放得很慢,他此时是矛盾的,既不想吵醒佑绛,又不忍佑绛睡在这种环境加重身体的负担。
他解开佑绛手上的束缚,脱离捆绳的佑绛直勾勾从十字架往前倒,芸赋眼疾手快,让人倒在了自己怀里。
佑绛以前就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实质感。而现又经历重点区的折磨,芸赋抱他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失而复得的人给揉碎。
芸赋让佑绛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手搭在他胸口,给他一定热源。应是“枕头”质感出奇的软和,佑绛躺着很舒服,睡着咂咂嘴还时不时哼几句梦话。
哥哥真是可爱得紧。芸赋俯身,那双被X国无数人点评为薄情的眼里在戳佑绛时催生几分罕见的温柔。
好比融化了的冰川,汹涌之下尽是为一人变奏、赤诚的心。
佑绛的嘴唇微启,大抵是久未进水,苍白的唇皱作一团,道道唇纹清晰可见。
芸赋掏出个小水袋,拧开后思索片刻,水袋口与佑绛的嘴显然不成正比,对佑绛的事宜,他一向贯彻怜香惜玉,可舍不得直接灌人。
那喝水就剩下另一种可行办法了——喂呗。
佑绛现在没醒,嘴对嘴喂颇有占便宜之嫌疑,芸赋仰头噙水,强闯重点区他都无所顾忌,这会儿倒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了。
毕竟....这种事他小时候也不是没干过,只是当初年纪小没什么经验,自以为佑绛睡熟了就封闭五感。结果芸赋刚叼住佑绛的唇,佑绛就瞪大眼睛醒了。
从此,佑绛便得知自己闲来无事一手带大的、研究人员的小Alpha儿子对他“图谋不轨”。
回到现实,芸赋岔开双腿卡住佑绛的腰,腾出只手扶着他的头,嘴巴覆上的那一刻水还没送进去呢,佑绛突然“唔唔”几声,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作势要推开芸赋。
他按住佑绛的后脑勺,在感受到Omega浑身颤栗后,芸赋释放出安抚信息素示意身份:“哥哥,是我。”
烟草味猝不及防灌进了鼻腔,佑绛呛了一口,他的视觉还没彻底恢复,看人只是个模糊轮廓,但嗅觉已先行探出了搂他的是谁,于是佑绛放松了弓起的背:“小芸...我还是自己来吧...”
芸赋没给他答复,欺身迎上,佑绛只觉上唇被一阵温热衔住,随后喉咙涌入洌洌甘甜。
“够了....”一个喂水吻毕,眼看芸赋颇有给第二个的架势,佑绛被喂得舌头发麻,但他坚持嘴硬,费力的止住Alpha的入侵,“拿实验体当哥哥,不嫌丢人”
芸赋失笑,把闹别扭的人抱得更紧:“哥哥,怎么还在记仇呢?”
韶竞和莫续回基地距出勤已有段时间,众人皆见怪不怪,谁还没个棘手任务需超时追查呢?
不过,当二人登场,莫续走路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