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他们阻隔开来,他能抓住的不过寥寥空气。
这一隔,隔着的不再是数步,而是难以横跨的生死。
他依稀看到仇煌的口型:
“还是让你欠我多一点吧。”
莫续望着被板顶封死的画廊另一端,暗叫不好。
板顶都烧成这样了,只怕放这过几天就要风化,里面别说有人,东西恐怕能不能辨出原形都不好说。
韶竞和莫续交换了个眼神,谁也不想先开口告诉服务生最坏的可能。
□□一扫,堵路的板顶被轻而易举弹开。
莫续在前,韶竞殿后。服务生艰难起身,想跟他们一起。
但韶竞委婉拒绝了,他委婉的方式表现为无情的掏出□□,对着吊灯来一枪。
吊灯继承原先板顶的位置,作为分水岭,把服务生一人困在安全地带。
尽管做好了画廊深处惨不忍睹的准备,当莫续真正看清屋内,还是忍不住发怵。
仇煌靠在背面标有F76的画下,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甚至还给人种恬静,像是沉溺在场酣甜美梦。
韶竞觉得仇煌正对着画有些蹊跷,他渡步,去察看仇煌的情况。
莫续剑走偏锋,走出几步,弯腰捡起地上副烧毁一半的画。
画的正面莫续不感兴趣,他无意瞥见画的背面另藏玄机,便难得没有嫌脏,耐着呛鼻味道凑近看。
奈何背面在火势追击下未能完整存活,“幸存”的另一半烧得只剩下个模糊的“召”,还有个不明意味的尾号“4”。
莫续又扒出几幅画的背面,可不尽人意,其他的画均烧得成渣。
“有什么发现”韶竞探过仇煌的鼻息,抬手替他盖上眼皮。
“没什么,这些画挺可惜的。”莫续将带“召”字的画踢到画堆底端,诚实的摊开其他烧黑的画请韶竞过目。
其实莫续撒谎时喜欢双手合十背后,这个习惯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中,都没有变动过。
或许是因为...曾经有人告诉过他,让他尽情往前走,那个人会永远守护莫续,如果莫续不放心,只需轻轻把手挪到身后,就可以感知到有人回握的温度。
在莫续心里,他固执的把撒谎归于恶劣的一面,这是他平时不愿展示给别人的,而有这样一个人值得莫续信赖,因为莫续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他大抵是唯一一个知道却不会排斥的人。
韶竞看不清莫续手上动作,更何况现下,也不允许他抽过莫续的手探索人家聚拢闭合了几指。
但莫续有没有其他心思,韶竞一目了然。
“韶竞去画廊了吧”斗篷人似有些惧寒,不仅衣服厚度跟茶几对面的人宛若两个季节,还煨着个小火炉暖手。
“去了,姓莫的也跟着他。”茶几另一边是个身型高大的Alpha,换其他人与他同坐一屋,不免被弥漫的压迫感逼得换不过气,而斗篷人非但不如此,还气定神闲问Alpha喜欢喝什么。
Alpha不答,饶有兴致握住斗篷人因动作起伏露出的节纤细手腕。
“帘梶,你逾矩了。”斗篷人一根根掰开Alpha的手指,随后将外露的那节裹回斗篷。
“奶凶奶凶的,”唤作帘梶的Alpha翘起二郎腿,借斗篷人之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救仇煌的是你,害他的也是你,看不透啊。”
“看不透就别多动动脑子,”斗篷人没好气,把帘梶倒过的茶壶冷落到桌底,随后,他追问,“莫续好像很在意韶竞”
帘梶投去个玩味的眼神。
“你找机会试试他。”斗篷人给小火炉添了把柴。
“好,怎么个试法?”帘梶掂出瓶无色无味的液体,比划个下药的手势,“这样试,你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