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然醒来,他捏了捏略染干涩的眼皮,动了动脖子发现并没有久睡的麻木酸痛,他看到一旁正襟危坐权当无事发生的莫续,以及完成使命遭冷落流放的坐凹下去的抱枕。
他猜到了莫续的“无私奉献”。
韶竞将抱枕勾了过来,作无意状用手指戳了戳,加深了布料的凹陷度:“你把这抱枕当沙袋用了”
“什么嘛!”莫续劈手夺过抱枕,拍拍里面的软芯残忍抹去韶竞留下的印记,他不打算承认,振振有词的狡辩,“座位配置太硬,硌着我了,我一个特殊时期Omega不配拥有软垫吗?”
确实是令人信服的借口,若不是莫续的演技过猛,肢体动作幅度过大牵连到肩膀的布料,兴许就有50%的概率骗过韶竞了。
恰巧司机为了透气恨不得把车顶掀开,窗户配合车速,烈烈大风直往车内灌,像是带入了司机的心情,要把这随时随地升温的暧昧吹碎。
与此同时,风的怒号将莫续宽松的衣服吹得跟个气球似的,韶竞甚至不必设局验证,真相便袒露在他眼前:
——莫续靠近韶竞那侧的肩膀上有明显的一片红印,一眼可知这是人为枕出来的。
只有莫续还在自欺欺人,道什么是他自己枕出来的,与韶竞无关。
韶竞把莫续上下打量个遍,感慨这人也不属长颈鹿啊,怎得能编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莫续打死不承认,一边脸红摆正衣服,一边誓要倔到底。
黑屏的手机完美映出韶竞左脸颊因睡觉压迫而泛起的奇异的潮红,据他目测,潮红侵占的范围大小,与莫续肩上那块,吻合程度八九不离十。
都脸红成番茄了,眼神闪烁不定,这过时的小伎俩还妄想瞒天过海。
依照入座顺序和谨遵交通规则,先打开车门一踏贵气的大长腿着陆的是韶竞,在那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催促莫续下车,反倒是轻轻掩住车门,转身敲了敲司机所在的窗沿,俯身说了些什么。
“好了,下来吧。”
车重新发动,冲出几米远后再次停下。
韶竞拉开车门,租来的车不如私家车的性能,连带设计上亦逊色一筹,车顶高度缩水,稍有大意,就会烙上三月底四月初交际的第一个鼓包。
莫续偏就是那没心没肺的人,走下车时压根没有弯腰低头的架势。
“小心点。”
外界传来闷哼声,而莫续额头却没有相应的肿块儿。
他撞上的不是冰冷坚硬的车顶,而是拦在额头与车顶间一只温暖的手。
我该不会练过什么铁头功秘技吧?莫续望着韶竞手背上淡淡淤青,内心负罪感如螺旋般直登顶峰,他郑重的举起三指发誓以后绝不背地说韶竞坏话。
司机见二人利索关上车门,他挺直了背来了精神,迅速关闭车窗以防酸臭味飘回车内,驾驶汽车毫无留恋的扬长而去。
动身柏来前莫续一顿,他向司机方才停车的位置瞥去,原先下车落脚的地方正中积水区,若是没有韶竞提出指示,估计这会儿莫续的布鞋就“壮烈牺牲”了。
不过韶竞没有告诉莫续,他事先多备了双莫续尺码常用的鞋,待需要时能及时候补。
“准备好了吗?”
已经能望到柏来招摇的灯光了。
韶竞单手插兜,一路把石子从下车的积水坑踢到现在。
“嗯。”忽然点到名,莫续竟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的哼出个单音节。
“切记别演得太用力,轻点打。”韶竞另一只手也揣进口袋,指腹在糖纸叠成的花瓣上蹭来蹭去。
是错觉吗?他身上的水蜜桃味馥郁,莫续恐怕再多吸一口,就色令智昏,被迷得晕头转向,不忍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