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归宁
刘木森坐在自己房间床上,看着窗外滴答不停跟尿不净似的雨天。再扭头看看坐在床对面,做花一样翘着二郎腿,拈个兰花指削苹果的白归宁。烦躁神色无遮无拦挂满脸。他有点闹心地伸手抓抓头发,把脚上鞋随意一踢,把自己整个后背重重砸向枕头,叹出一声大而悠长的气。
半响,见对方毫无反应,依然一副“少奶奶”姿态,兰花指翘老高削着苹果。不过真没见过哪家少奶奶会大马金刀地抖二郎腿。不过,那削苹果的技术,看上去倒是挺少奶奶的。
这么说吧,苹果被削掉皮的四分之一处已经氧化变黄,剩下四分之三还被青色果皮完好包围着。那“少奶奶”左手翘着兰花指,食指和拇指捏在苹果两端,右手翘着兰花指轻轻拈着刀,生怕把苹果削疼了,更怕果汁沾她满手。果皮基本是一刀下去,行走一厘米,断掉,“少奶奶”悠闲地把果皮放进果盘,继续下一厘米的奋斗。
“我说你这两天,干嘛天天往我这钻啊!”刘木森实在忍无可忍,“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盘着双腿气哼哼看着白归宁。
白归宁专注在自己手里的苹果,眼睛都懒得抬一下,要死不活回一句:“看你年纪大,多陪陪你。老头,有意见还是怎滴。”
“屁!”刘木森还是一副气哼哼模样,把这一个字说得像拟声词,“就你那动不动消失半年几载的德行,我信你说的鬼话!”
“这一个星期,你成天往我这跑,一待一整天。还不让我去跟老崔头下棋,不让我跟李老太跳舞,我看你就想整死我。”刘木森义正言辞控诉,说到后面就差摆上叉腰骂街的架势。
白归宁总算抬眼看了下刘木森,皮笑肉不笑:“老头,我是为你好。这么大年纪了,要少动怒,要修身养性。你哪次和崔叔下棋不吵架?哪次和李姨跳舞不和别的老头对掐?”
“屁!”白归宁赖在刘木森这里不过一周时间,活生生把刘木森培养出个新口头禅,“屁!屁!屁!”刘木森盘腿坐在床上,激动地唾沫星子横飞。
忽然,他眼里精光一现,平静下来。人模狗样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换上个贼兮兮的笑脸:“你不会是看上我们院里什么人了吧?这院里除了老太,就是老头。你看上哪个老头了?说!”
白归宁手中水果刀一抖,好不容易削到超过三厘米的皮,瞬间断了。奋斗半小时,一个苹果才脱了四分之二外衣。她气恼地把苹果扔进果盘,水果刀“啪”搁在桌上。看向刘木森的眼神,小火星快要炸出来。不过片刻,熄灭火星,换回之前那张要死不活的脸,带些狡黠,“是啊,老头,不介意我给你再带一老头回家吧?你说我要是看上崔叔,结了婚我是随崔叔跟你同辈,还是崔叔随我喊你爸?”
刘木森这次没有说新口头禅,而是直接操起手边枕头,二话不说朝白归宁扔过去。毕竟年轻,身轻如燕的白归宁轻松躲过,蹲在地上兀自笑成一团。等她笑到实在是接不上下口气的时候,才捂着肚子晃晃悠悠站起身,对坐在床上快要烧着,脑门上头发立着的刘木森说;“行了,老头,开个玩笑。我也没什么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