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美学

　　了包间这条走廊往外一转就看到了扎着小揪揪的校霸，在嘈杂喧闹的大厅背景里沉静好看得闪闪发光。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棉质绿黑格子衬衫当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底下是黑色直筒运动裤和白色帆布鞋，一身休闲又青春的打扮。

　　顾宴山正要扬起快乐的笑容冲他招手，手还没举起来就看到校霸身后两个女孩嗷嗷叫着举起手机对着校霸拍照。

　　“……”

　　走在谢亦安跟前引路的服务员阿姨回头冲他示意了一下包间就在右前方，谢亦安跟着一转头就看到皱着眉好像在生气的秃瓢。

　　谢亦安：？

　　顾宴山面无表情地大跨步过来，虽然两人身形相差无几，但顾宴山还是凭借微弱的身高和肌肉优势把人完全挡在了身前。

　　谢亦安想转头问问他怎么了，头刚偏了一下就被身后的人出声阻止：“不许转头！”

　　“……”谢亦安冷着脸转过来：“你干嘛？”

　　顾宴山立马往旁边移了一步继续挡镜头，气鼓鼓地：“那边有人在拍你，赶紧转回去！”

　　“……”

　　等两人三两步一跨转进了通往包间的走廊，谢亦安冷淡又别扭地向他道谢。

　　“？？”顾宴山：“谢我什么？”

　　谢亦安不自在地扭头看着墙体上的山水画，硬邦邦地补充道谢内容：“刚才提醒我有镜头。”

　　顾宴山越想越气，“不行，你等我一下。”

　　谢亦安还没来得及问等什么，顾宴山已经转身回了大厅。

　　刚才偷拍那两姑娘拿着手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顾宴山冷着脸过去敲了敲她们的桌子，语气还算克制：“姑娘，不好意思，把刚才拍的照片删一下吧。”

　　扎麻花辫的女孩看着近距离的顾宴山反应了一下，突然站起来道：“你不是经常被校霸揍的那个转学生吗？？”

　　“咳，”顾宴山认真搜索了一下记忆库里有没有麻花辫这一特定单品，搜索无果后淡定地装熟人：“既然大家都是同学，那把校霸照片删了行吧？”

　　麻花辫边上那戴眼镜的妹子凑过来八卦：“学长你不是只要出现在校霸视线里就会被揍吗？你们居然还一起吃饭！”

　　哦，是学妹。

　　资深脸盲患者一点一点收集对方透露的信息，笑道：“我跟校霸的关系都被传成这样了？”

　　麻花辫激情求证：“不是真实情况吗！！我们高一这边关于你们俩打过的架已经可以出一本暴力美学鉴赏指南了！！”

　　顾宴山随手指了一下包间那边那走廊，“你们看我和校霸像是那种水火不容的关系——”

　　句子在顾宴山抬头看到走廊出口的谢亦安的时候突然断掉。

　　南方的初秋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国庆假期的网红老店，排号等座的人排到了店门外的马路边，大厅里点餐声上菜声和食客们的交谈声沸沸扬扬，像是一锅即将煮沸的开水。

　　他们俩隔了七八米，有上菜的小哥提着朱红色的食盒快步经过。

　　谢亦安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好像和平时和刚才都一样的冷淡，顾宴山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的第一时间直觉校霸在生气。

　　和国庆当天他们打完架从废弃的花圃里出来时如出一辙的，压在喉咙里抿在嘴唇间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