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开先例的人
硬要说起来的的话，瞒着对方独自去解决来约架的小混混这件事，开先例的人其实是谢亦安。
在国庆假期的第一天，距离他们俩在台风天里一起揍完人过了大概一个月。
自从那次给他送药被当胸踹了一脚之后，顾宴山就觉得校霸虽然仍旧冷着脸，但冷冰冰的气场下面藏着点笨拙到硬梆梆的友好。
像是一只刺猬有心去交朋友，但不知道怎么把刺藏起来，左支右绌笨拙得可爱。
而顾宴山在谢亦安那本来就是上赶着报恩的态度，他能在N市的空气里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全靠了暑假架着谢亦安进N大厕所，在顾少爷那这恩情四舍五入大概就是个新生之恩吧。所以校霸甫一收回句句带“滚”的冷言冷语，顾宴山就忙不迭地给校霸递话以求他们俩的关系能更上一层楼。
前期的交流上顾宴山敏感地察觉每当他问学习上的问题校霸的话都会比平时更多一点，而且态度上也更自然，顾宴山那时候每天上课下课看着斜前方那小揪揪长期因为主人低着脑袋刷题而高高翘起，也开始装模作样地想把时间放到学习上了。
腆着脸把自己的小学生基础向校霸交代了个干净，顾宴山真诚地咨询校霸他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救一救。
谢亦安面上冷若冰霜，不置可否，第二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却在顾宴山桌子上撂下了两个笔记本。
清冷孤寒的校霸扭头看着后面黑板上的某一点，居高临下干巴巴地冲顾宴山甩下一句：“我初中数学和英语的笔记本，你可以先看看，其他几门课……我可以直接给你讲。”
惊天巨饼砸得顾宴山措手不及，顺着桌子上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向上看过去，只注意到了校霸强装镇定的冷漠表情下微微发红的耳尖。
像是与世隔绝了太久的高岭霜雪，别扭地下凡来展现自己的善意。明明是助人为乐，自己却先局促不安得耳朵都红了。
顾宴山被那一点点的红熏蒸得心尖发软。
蝉鸣热烈的夏末初秋，少年红了一下耳朵，另一位动作领先于意识直接搬着桌子起了身。
“那为了方便你帮我讲课，我坐你后边去行吧？”
国庆那天虽然放了假，但顾宴山仍旧和平时在学校里似的碰到什么不会的题或者看不懂的公式就在微信上戳一戳谢亦安。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校霸给他发完一道初中数学的几何图解题思路就再也没回消息了。顾宴山十来条信息发过去都没得到半点儿回应。
【Gu：校霸？】
【Gu：我真没骗你，这物理题我真不会】
【Gu：hello？？】
【Gu：我自力更生百度到了解题思路，我会了！！】
【Gu：不用你讲题了，别躲了，出来吧】
【Gu：校霸？】
【Gu：谢亦安？？？】
【Gu：人呢？】
【Gu：一小时了，你在计时做模拟卷吗？】
【Gu：俩小时了，你卷子还没做完吗？超时了都】
【Gu：校霸我错了我下午不该给你发那么多消息，我以后尽量自力更生地自学，少骚扰你，你出来吱个声呗？】
【Gu：我以后上课也不戳你后背了，我真的错了】
【Gu：谢亦安同学，你这样冷暴力转校生真的不行，转校生很容易因为同学的孤立出现心理问题的】
【Gu：也就是我，心理比较强大，被你热暴力冷暴力那么多次也没自闭】
【Gu：但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你在我问你学习题之后你冷暴力我，这严重打击了我的学习积极性，我开始对学习感到自卑了】
顾宴山从阳光灿烂的半下午一直等到霞光满天的傍晚，最后实在没忍住，把他们俩下午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九七四二幺部队”群发过去。
【Gu：[截图][截图][截图][截图][截图][截图]你们客观评价一下，这语气是不是很有礼貌？？这谆谆善诱是不是很有道理？应该没有惹他生气吧？？】
【屈易宸：？】
【屈易宸：居然有人和你撞头像？？？】
顾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