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20厘米get
数学课下课转学生顾宴山又被年级组长拉去走廊拐角进行了一番“好好学习”的爱的鼓励，顾宴山原本想趁着下课去关心一下校霸，结果大好的献殷勤机会白白被杜辉的唾沫淹了过去。等他乖巧谦逊地听完训导再回教室，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第三节是班会，何骏在讲台上老生常谈“新学期新气象”，通过对上学期全班同学学习状态的回顾以及经验教训的总结要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暴雨一过，下午天气一放晴，气温又大落大起地攀回了三十五度。上午开窗就很凉快的教室到了下午又紧闭了门窗开始开空调。
何骏属于话少型的班主任，在讲台上讲两句歇三句，可能是想每说完一个点留点时间给同学们反思加记忆。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只有教室北面墙壁上一前一后的两台空调嗡嗡作响。
其他人反思没有记忆没有不知道，反正顾宴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视线一心绕着校霸打转。
校霸还趴在桌子上埋头睡觉，露出来的皮肤仍旧白里泛红。应该是下课的时候摘了手套，这会儿黑手套交叠着放在左侧桌角，双手都缩进了黄白色的宽大校服袖子里。
后脑勺的小丸子还是安静地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杯子里的水还是上节课下课时的水位，他那杯子不是保温杯，水应该早就凉了。
顾宴山看了两分钟，在何骏的滔滔不绝里举了手，礼貌道：“老师，我想去个厕所。”
何骏挥挥手准了。
顾宴山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手长脚长地经过高臻宇的时候伸手拿起他桌子上的遥控器把后面的空调关了。
出了教学楼，才下过雨的天气晴朗得有点过分，南方平原上的天空看起来很高。北方天气晴朗的时候顾宴山有时候抬头看会有种白云触手可及的错觉，南方这边的天空他看了两个月仍旧不习惯，总觉得太高远了。
俗语常说“江南水乡，温柔可人”，顾宴山真正来了这里才觉得，俗语可能也会骗人。
长期在钢筋水泥里呆着，水不水的，河网密不密布的，其实都见不到。温柔可人就更是瞎扯，充其量就是南方人少了北方儿化音和大碴子味，语速也稍微慢了一点，南方人该骂人还一样是火爆的三字句。顾宴山本身讲话就没北方口音，所以对南方人的普通话也觉得稀疏平常，没什么特别“温柔”的加分点。
反倒是这个遥不可及的天空，他在北方荒岭泥沙里摸爬滚打的时候近在咫尺的见证者到了这儿就成了不近人情的过路人。“温柔”没感受到，“冷漠”倒是拜这个天空所赐让他体会得很深刻。
大概因为这会儿是上课时间，主干道上除了道路两旁梧桐树下的名人雕塑，见不到任何来往的人。远处的操场上有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叫苦连天夹着蝉鸣远远地送进顾宴山的耳朵里。阳光热烈得有些睁不开眼。
顾宴山在树影投下的无数光斑中站在主干道告示橱窗旁的校区平面示意图面前研究了一会儿又绕回了教学楼，最后在1教学楼旁边的辅楼1楼找到了新学校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只有一个